請不窮逐竇智純表

臣褚遂良上言：窦智纯不能自己遵循名分，陷于险恶刻薄，既是陛下的近亲，向来是陛下所委任的人。然而智纯作为外戚受任，女儿为王妃，结发跟随我朝，实为故旧。《书》说从前唐尧，以亲九族。陛下效法前事，自应按礼进退。如今刑法宽大，不用疑罪对待百姓。宏基所注箭射舍中，事情已非实情；智纯自己藏于独树，情形又难查明。所以刑部、大理，各有得失，陛下已出窦智纯为开州刺史，便是贬责正当，处分已毕。如今其余的事，只是穷究追逐语言。但智纯是外戚，贵重望族，亲姻众多，既居官任职，分布在朝野，相逢谈论言议是常事。兼且其妻积病在床，性命悬于朝夕，即日刑部官司及在朝士人，都不想陛下再穷究此事。假设确实推得智纯自己藏于独树，诬陷宏基家人，刑名所指，并非重大。况且事迹暧昧，还未分明，若久加穷究，便成苛刻细碎，产生于物议，亏损至德。如臣愚见，伏愿再施天泽，赦免他的短处，情存故旧，不失善声。即日在外议论如此，臣猥居谏职，而不敢不闻。尘黩听览，伏增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