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唐揚州倉曹參軍王府君墓誌銘(代裴齎舍人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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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公名某,字士宽。他的祖先出自周灵王太子晋,传了二十一代而生翦,翦是秦国的将军。又传了三代而生珣,珣居住在太原,所以现在算是太原人。又传了十九代而生琼,琼是后魏的仆射,谥号孝简公。又传了两代而生曾祖名满,官职是河南府王屋县县令。祖父名大璡,是嘉州司马。父亲名升,是京兆府咸阳县令、河南府伊阙县令,有文才行操和学问,应制举对沈谋秘略策登科,诗收入《正声集》。
公就是伊阙的第三个儿子,好学善于写文章。天宝年间应明经举及第,选授婺州义乌县尉,以清廉干练著称。刺史韦之晋了解他,让他代理本州防御判官。不久,租庸转运使元载又了解他,让他代理本州司仓,专门掌管运输事务。年终考核政绩居多,于是上奏皇帝正式授官。永泰年间,敕令迁越府户曹,属县有不治理的,公代理掌管,所到之处必定治理好。大历年间,本道观察使薛兼训因为公清白特别优异,上表奏报,有诏书暂时代理余姚县令。当时海寇刚被消灭,城邑被焚田地荒芜,公于是营建城邑房屋,创制器物用具,招复流亡雇工,开辟荒地,凡是江南各县的政事,公位居第一,他治理城邑、开辟田地、增加户口的功绩,则记载在会稽的簿册、地官的户籍上。建中初年选授扬州仓曹参军。到五年七月二十六日,病死于江都县的私宅,享年六十二岁。夫人清河崔氏,是凤阁舍人崔融的侄孙女,郑州司户法昂的女儿,妇女柔顺母亲训导,中外都效法她,贞元二十年十一月十三日,病终于三原县的官舍,享年六十二岁。有儿子叫播、叫炎、叫起,都以进士举及第。播应制举对直言极谏策,授集贤殿校书郎,累迁监察、殿中侍御史、三原令;炎及第后未做官;起应博学宏词科,选授集贤殿校书郎。兄弟三人,不到十年而五次登甲第,当时议论的人以之为荣。一个女儿嫁给范阳卢仲通。播等号哭护送灵车,以永贞元年十月二十五日,迁葬合葬于京兆计富平县淳化乡的某原,顺从吉兆。呜呼!努力言行,积蓄事业,使道义积累于自身的,在于人;登上大官,辅佐教化,使功绩加于百姓的,在于命。有这样的人,没有这样的命,即使是圣人和贤人,也没有办法。惟公承受天地的和气,积累为行为,发散为文章,宣发为作用,所以在家里以孝友闻名,立身以清廉闻名,治事以干练闻名,如金玉在佩带上,动就有声音,其中大的又常以经德秉哲,致君济人为己任,有见识的人深深了解他,应该做君王的心腹耳目的官,以经纬他的邦家。而才能为时势而生,道义为命运所屈,名声虽然被天子知道,职位不过于陪臣,郁郁地死去而不能施展他的作用,是命啊!古人说:“有明德大智的人,如果不当世,他的后代必定有余庆。”现在大概将在后嗣吧?不然,为什么德行、政事、文学都完美,聚集在公的三个儿子身上呢?天或许大概将要肥王氏的家,大王氏的门,以很明白地显示报施的道理。我不才,不久前在王廷对策,与炎一同升入诸科;奉命在宪府,与播联执简册;等到做考文之官,又起在选中;辱与公的三个儿子交游,而听公的遗风很熟,所以写这篇文章,没有隐瞒的感情,没有惭愧的言辞。铭曰:
缑山道光,淮水灵长。绳绳子孙,代有贤良。将军辅秦,武功抑扬。孝简翊魏,文德暗彰。降及于公,实生于唐。大智全才,应用无方。作掾于郡,三语有章。承乏于邑,一同载康。展如之人,何用不臧。宜登大位,俾绍前芳。呜呼!百炼之金,不铸干将。十围之材,不作栋梁。公亦如之,与世不当。道不虚行,后嗣其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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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6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