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山南西道節度使廳壁記

劉禹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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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文皇帝初年,开始把天下划分为十道。古代的荆州、梁州一带都称为山南,后来分为东西两道。天汉这个地方,实际属于右部。查梁州是都督治所,统领十五个州,县道连接蛮夷,山川扼守陇蜀,所以二千石有采访防御的名号。战事兴起多有变故,这个职务更加重要。澄清节钺,两种权柄一并委任。

建中末年,德宗南巡,停下翠华车驾而徘徊,箫勺之音遍及巴汉。平定祸难清理宫室,六龙说回旋,于是下诏恢复免除征役,升州为府。等级威仪班次制度,与岐、益相同。地方既已尊大,用人随之不同。所以从兴元到大和,五十年间,以功勋佩相印的有三人,以谋略历真相的有九人,由台席授钺不久又入相的有两人。磊落震耀,冠于天下。去年夏四月,今丞相赵郡公征还泰阶,于是命左仆射燉煌公前往践其武。向来的真相,到公正好十人。

当初,公从河阳节度使入朝操持国柄。其后镇宣武以礼使犷悍悔改,治天平以清廉去除掊克,居大卤以仁政复苏饥荒。如今来到这个都,踏着二三位大君子的足迹。道同气协,没有什么更改,如鼓和琴,布指成韵。羌夷平定,旱麓发生。人无左言,乐有夏声。风俗既已富庶,居民多有闲暇。环视府局、素来缺漏的补上。

此前,公堂曾为行殿,人不敢直斥,另营侯居。应门有闶,棨戟未具。公于是条陈白上言,诏下有司,可其奏。军门肃清,方有眉目,趋而入者耸然生敬。惟梁、山国也,其节用虎。出扬其威,入贮宜洁。旧处仄陋,黩其雄棱。公遂分宅之别斋,且据便地,署曰节室,卜刚日乃迁焉。敬君命而壹民心,军中增气而知礼。戟衣既垂,师节既严,流眄屋壁,见前修之名氏列于座右。第以梁州刺史鼎兴元尹记,与今称谓不合,因发函进牍于不佞,且曰:“我已饰东壁,以新志累子。”于是按南梁故事起自始登斋坛之后为记云。时开成二年岁在丁巳春二月某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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