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文敬攜疊韻詩見過且督再和去後急就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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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苦欲留君君又歸,翻然上馬力欲飛。
與君未罄連夕話,復遣僮僕牽君衣。
問君墜臥城東宅,病足幾時能著屐。
倉皇不肯戒前車,道上泥深行豈得。
君時坐笑當空庭,笑予亦怯泥塗行。
有如醉者醉初醒,戒客不遣操樽罌。
當時我悔不子戒,我足子肩誰重輕。
世間豈獨我與子,慎勿局促傷高情。
黃門筵中客滿座,回首光陰如鳥過。
宦途顛蹶亦有之,不見黃門已州佐。
人言官重不如身,我身幸全何害墮。
自斷吉凶皆付天,不須重問梁丘賀。
聞君此語唯復阿,如病得醫逢扁陀。
亦知身世等夢幻,實恐名教遭譏訶。
孫臏刖膝尚酣戰,幼輿折齒還高歌。
何如樂正一傷足,憂心抱痛如創戈。
君方大笑復出戶,五十漫勞嗤百步。
試教鮑老復當場,豈免狐疑更狼顧。
昔聞達奚走奔馬,曾說此兒還此父。
吾曹豈是馳驅才,自合儒官守文簿。
前言戲君君不知,極辯為予無乃誤。
今宵且作風月談,莫更塵途論興僕。
君歸我坐時獨吟,頗覺詩成少神助。
知君此興正不淺,卻似輕車隨熟路。
歌長韻險亦有數,我已三賡君兩度。
急須走筆償我逋,莫道詩來天已暮。
白话译文
苦苦想留你,你还是回去了,翻身上马,力气好像要飞起来。
和你还没有说尽连夜的话,又派僮仆牵住你的衣服。
问你摔倒在城东的宅子里,脚伤了什么时候才能穿屐走路?
匆忙之中不肯听从前车的告诫,路上泥深怎能行走。
你那时坐着笑,面对空荡的庭院,笑我也害怕在泥途中行走。
就像喝醉的人酒刚醒,告诫客人不要让人拿着酒樽。
当时我后悔没有听从你的告诫,我的脚你的肩谁轻谁重?
世间难道只有我和你?千万不要局促不安而伤害了高洁的情怀。
黄门官署的筵席中客人满座,回头看光阴像飞鸟掠过。
仕途上跌倒也有这样的事,不见黄门已经做了州佐。
人们说官职重要不如身体重要,我的身体幸好保全,何妨摔倒。
自己断定吉凶都交给上天,不必再问梁丘贺。
听你这话我只应声附和,像病中遇到医生扁鹊和陀。
也知道身世如同梦幻,实在害怕名教遭到讥讽呵斥。
孙膑被挖去膝盖尚且酣战,幼舆折断牙齿还高声唱歌。
哪里比得上乐正子因一脚受伤,忧心抱痛如同被戈矛创伤。
你正大笑又走出门,五十步笑百步徒劳。
试着让鲍老再次上场,岂能免去狐疑和狼顾?
从前听说达奚跑奔马,曾说过这儿子还像这父亲。
我们这些人哪里是驰骋的料,自然该做儒官守着文书簿册。
之前的话是开玩笑,你却不知道,极力辩解为我岂不是错误。
今晚姑且谈论风月,不要再在尘途上说兴起和仆倒。
你回去后我坐着时独自吟诗,颇觉得诗成缺少神灵帮助。
知道你这种兴致正不浅,却像轻车顺着熟路。
歌长韵险也有定数,我已经三次唱和,你已两次。
赶紧走笔偿还我的欠债,不要说诗来时天已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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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朝诗集》 · 丙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