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是

我皇甫湜旅居扬州，那里地势面临大江而背靠山。过去的城郭，受形势牵制，因此整个州城朝南而东向，府县房屋街巷水井，凡居住之处都顺着这个方向，人们习惯于常规，不知道这个方向不对。州里有个僧人某，起初立表测影来确定方位，把它悬挂在一座祠中，还约定南北非常正，而住在中间的人却认为偏了。我常在路上往来，向东凝视。从淮河以南，人们都以不正来向众人说明，不知道它其实很正。祠中管事的人，将要毁掉他的标记、反转他的方向。我知道事情的原委，就制止他说：“把白的反转说成黑的，把上面的颠倒说成下面的，这就叫疑惑。不但颠倒它，还要毁掉它，这是欺骗得太厉害了。周朝之道衰败，吉祥的征兆不出现，凡在山泽中的，都是鸱枭麋鹿之类，那麒麟独自出现，所以被视为不祥，必须遇到仲尼，然后才知道它是麒麟。从前周朝末年，王者不兴起，凡在天下的人，都是曲私幽险的，那少正卯出现，所以反而成为名人，必须遇到仲尼，然后才知道少正卯的罪过。假使没有仲尼，那么麒麟就怪异而少正卯就是名人吗？如今没有不同说法了。如今这个州和这座祠，它们的颠倒有相似之处。就知道正直的人少而邪曲的人多，剥夺少数是当然的。以邪曲的人来定是非，正直的人被冤屈，也是当然的。一定会有际遇而后才能公正地认为是这样。唉！没有这种际遇的人也很多了，我不知道。”事情没有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