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論諫院宜知外事劄子】

原文

臣竊聞近日為軍賊王倫事，江淮州軍頻有奏報，朝廷不欲人知，召進奏官等於樞密院，責狀不令漏泄，指揮甚嚴。不知此事出於聖旨，或祇是兩府大臣意欲如此？以臣料之，為近日言賊事者多，朝廷欲人不知，以塞言路耳。臣謂方今多事之際，雖有獨見之明，尚須博采善謀，以求眾助，豈可聾瞽群聽，杜塞人口？況朝廷處事，未必盡能合宜；臣下獻忠，未必全無可采。至如王倫驅殺士民，攻劫州縣，江淮之上，千里驚擾，事已若斯，何由掩蓋？當今列辟之士，極有憂國之人，欲為人主獻言，常患聞事不的。況台諫之官，尤是本職，凡有論列，貴在事初，善則開端，惡則杜漸，言於未發，庶易回改。今事無大小，常患後時，或號令已行，或事跡已布，縱欲論救，多不能及。若更秘密，不使聞知，則言事之臣何由獻說？臣今欲乞指揮進奏院，凡有事非實封者，不須秘密。臣因此更有起請事件，畫一如後：

一、竊見御史臺見有進奏官逐日專供報狀。欲乞依御史臺例，選差進奏官一人，凡有外方奏事及朝廷詔令除改，並限當日內報諫院。

一、竊見唐制，諫臣為供奉之官，常在天子仗內，朝廷密議皆得聞之。今雖未曾恢復舊制，欲乞凡遇朝廷有大處置，四方奏報，事非常程，及諫官風聞，事未得實者，並許詣兩府請問，庶知審實，得以論列。

右件二事，如允臣所請，乞降指揮施行。取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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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臣私下听说近日因为军贼王伦的事，江淮各州军频频有奏报，朝廷不想让人知道，把进奏官等人召到枢密院，责令他们写状不得泄露，指挥非常严厉。不知此事是出自圣旨，还是只是两府大臣想这样做？依臣推测，是因为近日言说贼事的人多，朝廷想让人不知道，以此来堵塞言路罢了。臣认为如今多事之际，即使有独到的明见，还须广泛采纳好的谋略，以求众人的帮助，怎么可以蒙蔽众人的听闻，堵住众人的口？何况朝廷处理事情，未必都能合宜；臣下献上忠心，未必全无可取。至于像王伦驱赶杀害士民，攻打劫掠州县，江淮之上，千里惊扰，事情已经这样，如何掩盖得住？当今在位之士，极有忧国之人，想向人主献言，常苦于得知事情不确切。何况台谏之官，本就是本职，凡有论列，贵在事情初起，好的就开其端，坏的就杜其渐，在未发生前就说，或许容易挽回更改。如今事情无论大小，常苦于说得太晚，或者号令已经施行，或者事迹已经传布，纵然想论救，多不能及。如果再加保密，不让人知道，那么言事之臣从哪里献说？臣现在想请求指挥进奏院，凡不是实封的事，不必保密。臣因此还有请求事件，一一列于后：

一、臣见御史台现有进奏官每日专门供应报状。想请求依御史台之例，选差进奏官一人，凡有外地奏事及朝廷诏令除授改官，都限当日之内报知谏院。

一、臣见唐制，谏臣为供奉之官，常在天子仪仗之内，朝廷密议都能听到。如今虽未恢复旧制，想请求凡遇朝廷有大处置，四方奏报，事情非常规，以及谏官风闻，事情未得实的，都允许到两府请问，以便知道确实，得以论列。

右件二事，如允臣所请，乞降指挥施行。取进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