誡滕王元嬰書

王地在宗枝，寄托深如磐石，幼年听闻《诗》、《礼》，早承义训。实在希望孜孜不怠，逐渐成德。岂料不遵轨迹，逾越典章。而且城池作固，以防不测，关钥闭开，须有常准。聚集散乐，并集府僚，严关夜开，不止一次。遏密之悲，尚缠绕比屋，王以此情事，何必遽然纷纭？又巡省百姓，本为观风问俗，前日却驱率老幼，借狗求罝，志在从禽之娱，忽视黎元之重。时方农要，屡出畋游，以弹弹人，将以为笑乐。取适之方，也应多端，何必此事，方得为娱。晋灵是虐主，不可取法。赵孝文是趋走小人，张四又是倡优贱隶，王亲自与之博戏，极为轻脱，一府官僚，何所瞻望。凝寒正甚，以雪埋人，虐物既深，何以为乐？家人奴仆，侮弄官人，至于此事，更不可长。朕以王骨肉至亲，不能置之于法，令与王下上考，以愧王心。人之有过，贵在能改，国有宪章，私恩难再。兴言及此，惭叹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