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元十九年禮部策問進士五道

问：“汉朝朝廷董仲舒、公孙宏对策，说天人相互之际，而施行于教化。韦元成、匡衡的论说，以明经做到宰相封侯，都本于王道，以及人事。如今虽然以文以经，贵禄学者，而词绮靡于景物，渐失古风；学因缘于记问，难道穷尽典义。说无师法，经不明家，是有司的过错，敢不内讼。想要本司徒的三物，崇乐正的四术，不率教的，屏之远方，则名义益修，风俗益厚。程孝秀的本业，参周汉的旧章，考虑难以改作，式候嘉话，事关理本，必议上闻，这是诚求，诸生不要忽视。

问：齐人之所以务于赋输，用来供给公上，其大抵馈军实奉边备而已。如今北方和亲，亟通礼命；南诏纳款，屡献奇功。而蠢兹西戎，尚有遗类，犹调盛秋之戍，颇动中夏之师。想要尽复河湟之地，永销烽燧之警，师息左次，人无外徭，斟酌古今便利，应当有长策。先前戎人愿修前好，因请其俘，或说：“彼实无厌，绝之以固吾圉。”或说：“姑示大信，许之以靖吾人。”或说：“归贵种以怀其心。”或说：“夺长技以翦其翼。”应当蕴含较然之见，备陈可举之方。

问：祖宗昭穆，是王者的盛典；明祀严禋，是有国的大事。近年奉常上奏，以献祖之位不正，太祖之尊未申，而公卿诸儒，杂有其议，都以百代不迁，宜居东向，而献懿二主，所归不同。或说：“藏于夹室。”或说：“寘于别庙。”或说：“祔于备明兴圣，斟酌殷周之制。”或说：“迁于园寝石室，采汉魏之仪。”而又有并居昭穆之列，竟虚其位；分飨禘祫之礼，互处于西。众议云云，莫有所一，至今留中未下，诚圣意所重难。至当无二，众君子辨之。

问：人的生，禀五行之秀；其化，顺一气之散。而牛哀为兽，杜宇为鸟，赵王为苍犬，夏鲧为黄熊。傅岩之相为星，圯桥之老为石，变化纷纷，其原因是什么？夭寿贵贱，赋命万殊，而骊山之儒，长平之卒，历阳之鱼鳖，南阳之侯王，难道禀数相同，又适然吗？众君子通性命之理，究古今之学，幽探造化，等候未闻。

问：有司的求才，与多士的求进，其心不相远，诸生知道吗？计偕的几乎五百，籍奏的不超过二十，是二十五分之一，诸生又知道吗？雕龙之辨，都说有余；灵蛇之珠，无非在握。射或失鹄，瑜宁揜瑕，虽然泾渭终分，而蓬麻未直。匿名飞语，诋讹云云，诚无他肠，时有谗口。难道有司之道未至，复诸生之所习难化吗？异时有司，本是诸生所履，又怎么样呢？没有防川之心，愿闻易地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