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外傳序

易是什么呢。易这个字的意思就是变。易，是圣人通晓变化的书。什么叫变？就是阴阳太极的变化，五行阴阳的变化，人与万物五行（配合）的变化，万事人与万物的变化。从远古直到今天，万事的变化没有停止。它的兴起，一得一失，而它的归宿，一治一乱，圣人为此忧虑。暗中观察它的变化，深思它的通变，而预先抽绎它的图式，这就是易之所以作的原因。易这个字的意思就是变，所以易是圣人通晓变化的书。它穷理尽性，它正心修身，它齐家治国。它处显达，它处穷困，它居平常，它遭变故，它参天地，合鬼神。万事的变化正来，而变通之道先立。变化在那一边，应变在这里。得到这个道的，愚者可以明智，恶人可以变善，灾祸可以变福，危险可以变安，乱可以变治。使自身达到圣贤而进世于泰和，就像翻手一样。这个道是什么道呢。就是中正罢了。只有中才能中天下之不中，只有正才能正天下之不正，中正立而万变通，这是二帝三王的圣治，孔子颜孟的圣学。后世有人以为事物的变化不足以扰乱我的心，全部抛弃到空虚中去，这是乱天下的人。不然，以为不足以遁逃我的术，拿来持守而用权谲的，这是更加乱天下的人。那么学者将要通变，到哪里求通？说：道。到哪里求道？说：中。到哪里求中？说：正。到哪里求正？说：易。到哪里求易？说：心。我老了，曾试着与二三子讲这个。二三子认为我的话对吗？不是，我听先儒说，先儒听三圣说，三圣听天说。

淳熙戊申八月二日庐陵杨万里谨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