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折獄之理

答：五种材料交替使用，前代圣人因此设立刑罚；四种天象更替兴起，往昔贤人效法而治理。所以明白辅助五教，恭敬成就三德，作为安上的鞭策，作为御下的堤防。粉饰帝王的谋略，润泽王者的教化。所以轩辕黄帝有六禁，设立禁令而人不违背；虞舜帝有三居，画象而无人犯法。此后末代多有邪僻，乱政日益章法繁苛，法网细密如凝脂，条文深刻入骨，威严超过夏日，苦痛烈于秋荼。有的残酷超过弃灰之刑，有的刑罚重于盗土之罪。于是使棘林之下，鬼哭呈现妖异；函谷之前，冤魂表露灾气。虽然汉文帝改易肌肤之痛，汉景帝减轻鞭扑之科，终究未能革除弊病去除烦苛，怎能救焚拯溺？

如今承受千年气运，保守基业继承光明，表至德而泣辜，布深仁于解网，敬刑如祭，重狱如伤。实在应当削去末世残酷的科条，继承至安的美政，自然可以驾三皇而超五帝，超越千古而包罗万方。想要废除那黄沙之刑，赦免这丹笔之罪，眷念这个道理，我私下疑惑。为什么呢？德与刑交替施行，宽与猛相互调剂。由此知道明君至治，不只任用诗书；哲后钦明，岂专行礼乐？这是杀以止杀，刑期无刑，绵延绝代而不变，超越终古而不替！愚以为摒弃苍鹰般的酷吏，丢弃乳虎般的屠伯，然后举皋陶作士，命随会守官。那么内盗自然奔逃，不仁之人远遁，自然防萌之术无缺，削觚之化有余。岂止封府的赦不施行，遗冠的宥无设立？用舍之义，何足疑惑！

况且律的兴起，由来已久。大概三光排列景象，法星附丽于天文；五位成形，习坎彰显于《易·象》。到了贰负，初合维絷之科；降及四凶，始受殛流之罚。到庭坚辅佐舜，狱律便在此陶情；萧何主持刘汉，甲令于此刻意。至于锯钻之绝，班固书写而可知；肉刑之兴，孙卿论述而已备。谨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