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輪賦(以「安車禮賢者」為韻)

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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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王者崇招隱之禮,作徵賢之車。既斫輪而合度,亦安蒲而用諸。將使邱園共賁,岩穴皆虛。則必旌其重貺,建此大輿。輪合大規,取邁而行陸;蒲兼柔質,取坐以安居。罔覆其軌轍,可曆於邱墟。載以歸朝,盡是漸鴻之翼;駕而出野,方隨係鶴之書。恒翹翹而隱隱,諒求士之本歟。若乃山騁異人,林棲隱者。鳥獸之群方雜,薜蘿之衣未舍。或屠釣而忘名,或版築而在野。恥戔戔之帛,厥禮未崇;笑孑孑之旌,好善猶寡。然後時主側席,哲匠精研。載脂載轄,既攻既堅。蒲也采陂澤之叢,有車之用。輪也斫陰陽之木,如日之圜。檻檻兮出中朝之禮盛,轔轔兮入外野而光宣。於是經營草澤,藺轢雲煙。瞻其儀無虧乎翼翼,聆其響且異乎闐闐。可以出嘉遁之碩德,可以載傲俗之遺賢。空穀有駒,自爾而方縶;鳴皋者鶴,假我而聞天。豈猶邀申公於是日,徵釣叟於昔年。則知輪之設蒲,岩扃是啟。將毗王者之政,先保賢人之體。致萬里之安安,成百僚之濟濟。豈比夫織而為席,表臧孫之不仁;緝以成宮,昭令尹之非禮。方今雋已在官,輪猶未安。旁搜叢桂,遠綴幽蘭。士不病於邁種,賢盡出於峰巒。是蒲輪之禮也,乃王化之端而已哉。

白话译文

君王崇尚招请隐士的礼节,制作征召贤人的车子。既砍削车轮而合乎法度,又安上蒲草而用于其中。将使山丘园圃都同感荣耀,岩穴之中尽皆空虚。就一定表彰这厚重的赏赐,建造这辆大车。车轮合于大规,取其远行而走在陆地上;蒲草兼有柔韧的质地,取其乘坐而安稳居住。不覆盖它的轨迹车辙,可以经历山丘废墟。载着贤人回归朝廷,全都是高飞渐进的鸿雁之翼;驾着车驶出野外,正随着系鹤的书信。常常高高翘起而隐隐作响,确实是求取士人的根本吧。至于山中奔驰的异人,林中栖息的隐者。与鸟兽之群正相混杂,薜荔女萝的衣服还未舍弃。有的屠牛钓鱼而忘却名声,有的版筑而在野。以微薄的束帛为耻,那礼节还未尊崇;讥笑孤单的旌旗,喜好善人还少。然后君主侧席而坐,哲匠精心研究。既涂油脂又插车辖,既加工又坚固。蒲草是采集陂泽中的丛生之物,有车的作用。车轮是砍削阴阳之木,像太阳一样圆。车行槛槛啊出于朝廷的盛大礼仪,车声辚辚啊进入外野而光彩宣扬。于是经营草泽,超越云烟。瞻望它的仪容不亏于恭敬谨慎,聆听它的声响又有异于轰然喧闹。可以载出美好隐遁的大德,可以载着傲视世俗的遗贤。空谷中有白驹,从此才被绊住;鸣于水泽之鹤,凭借我而闻于天。难道还像当日邀请申公,昔年征召钓叟那样。就知道车轮上设置蒲草,山居的门户就此开启。将要辅助君王的政事,先保全贤人的身体。使万里安宁,成就百官的济济。难道比得上编织成席,表露臧孙的不仁;缝缉成宫,昭示令尹的非礼。如今俊杰已在官位,车轮还未安好。广泛搜求丛桂,远连幽兰。士人不以勉力播种为病,贤人尽出于峰峦。这是蒲轮的礼节,乃是王化的开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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