諫太子承乾引突厥達哥支入宮書

臣听说上天覆盖高远，日月来光大它的德行；明君极其圣明，辅佐之臣来赞助他的功业。因此周诵升为储君，有毛公、毕公来匡正；汉盈位居东宫，取资于黄绮。周公对伯禽执法，贾生向文帝陈事。无不对端正向上殷勤，对正人恳切。从前邓禹是名臣，才担任审谕之任；疏受是宿望，才授予辅导之官。历代贤君，无不对太子叮咛，确实因为太子承上嗣之位，处于储君之位，好则天下沾其恩，坏则海内遭其祸。近来听说仆寺司驭，以及驾士兽医，从春初开始，到夏晚，一直在内服役，不放轮番，有的家有尊亲，缺乏温清之礼；有的室有幼弱，断绝抚养。春天荒废耕种，夏天又妨碍播种。事情违背存爱，人有怨叹。况且突厥达哥支等人，都是人面兽心，怎能以礼义期望？不可以仁信对待，心中不识忠孝，言语不能辨别是非。亲近他们有损于英名，亲昵他们无益于盛德。引他们入阁，人都惊骇，难道只有臣庸劣之识独自不安？臣下是殿下的股肱，殿下是臣下的君父，君父以存抚为要务，股肱以匡救为心。因此苦口的药用来奉身，逆耳的话用来安位。古人在树上挂诽谤之木来寻求自己的过失，悬挂敢谏之鼓来思考自身的过错。因此听从谏言的君主，国家基业昌盛；固执拒绝谏言的君主，大业崩毁坠落。（谨按：这里从《旧唐书》采录，《文苑英华》、《贞观政要》所载与此不同，附载于后。《文苑英华》“人有怨嗟”下说：“愿崇尚儒业敬业，访道稽疑，那么万物增辉，生灵欣喜，如今司经见无学士，供奉未有侍读，伏望时因视膳奏请置人，所希望的是讲席谈筵务尽忠规之道，披文摘句正需要审谕之勤。臣又听说臣事奉主上，必须尽誠愨；君主进用贤才，务求忠谠。伏惟殿下在储闱养德，理应以端静为要务，恭膺守器必以学业为先。经书用来立行修身，史书用来谙识成败。雅诰既已学习，忠孝乃成；传记方才通晓，安危才能分辨。知父子君臣之道，识古今鉴戒之规，经史为先，这是急务。至于工巧造作，僚吏直司实为末事，不值得劳虑。臣以庸贱献替，是司臣而不言，负谴圣日，言而获罪，是所甘心。伏愿留意经书，简略细事，一蒙采纳，万死无辞。乞降储明，俯察狂瞽。”《贞观政要》“人有怨嗟”下说：“倘若听闻天听，后悔何及？又突厥达歌支等人，都是人面兽心，怎能以礼义期望，不可以仁信对待。心中不识忠孝，言语不能辨别是非。亲近他们有损于英名，亲昵他们无益于盛德。引他们入阁，人都惊骇，难道只有臣庸劣之识独自不安？殿下必须上副至尊圣情，下允黎元本望，不可轻视微小之恶而不避无容，忽略小善而不为理敦。杜渐之方，须有防萌之术。屏退不肖，亲近贤良，如此则善道日隆，德音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