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子言性辯

孟子说人性善，荀子说人性恶，杨子说人性善恶混杂。说喜、说哀、说惧、说恶、说欲、说爱、说怒，这七样是情，情出自性。七情中，爱、怒二者，生下来就会自己表现。这两者是性的根、恶的端。吃奶的婴儿见到奶，必定伸手求取，得不到就啼哭，这是爱与怒和婴儿一同产生，他哪里知道那五种呢。长大以后，那五种随之产生。有的有有的无，有的厚有的薄，至于爱、怒，竟然片刻也不曾与婴儿相离，一直到长大。君子的性，爱怒淡然，不超出道。中人可以上下的人，有爱被礼拘束，有怒畏惧法。世上有礼法，有逾越的人，不敢放纵自己的情；世上没有礼法，也就随之炽盛。至于小人，即使有礼法，也不能制止，爱就求取，求取不得就怒，怒就乱。所以说爱、怒是性的根本、恶的端，与婴儿一同产生，相随一直到长大。凡是说性情善的，多引舜、禹，说不善的，多引丹朱、商均。舜、禹二位君子，有人类以来，像这二位君子的共有几人？不可引以为喻。丹朱、商均是尧、舜的儿子，生在尧、舜之世，受其教化，都成为善人，何况生在他们家中，亲为父子，蒸也不能润，灼也不能热，这是他们的恶与尧、舜的善相等罢了。天只有一个日月，说光明的人，岂可引以为喻。人的品类，可以上下的人众多，可以上下的性，爱怒居多。爱、怒是恶的端。荀子说人性恶，比起二位先生，荀子得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