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崔相國群家廟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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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宪宗元和十四年,下诏让右相、中书侍郎、平章事、清河郡公在长安崇业里建立家庙,庙有三室。到了五月二十二日,天子命令用一只羊、一头猪助祭,太常寺派出一名博士协理礼仪,当天加赠他已故的父亲金部公为尚书左仆射,极尽显扬双亲的荣宠赏赐,这是用来教人尽忠的。此前,丞相清河公择日卜问牺牲,斋戒沐浴,穿着朝服站在东阶的东边,司仪报告礼仪程序,宗祝辅助行礼。奉赠郑州刺史府君的神主安放在第一室,夫人乐平郡太夫人王氏配享座位,这室叫皇考庙;奉怀州刺史赠太子少师府君的神主安放在第二室,夫人魏国太夫人李氏配享座位,这室叫王考庙;奉现在赠太尉府君的神主安放在第三室,夫人齐国太夫人卢氏、晋国太夫人王氏配享座位,这室叫考庙。开始时迎接神主庄严恭敬,事情结束时小心谨慎,俯身起身舒展从容,和悦勤勉,瞻仰虔诚俯身思慕,香气交融感通,从暗到明,礼仪没有违背。君子由此观察卿大夫的孝道,就知道周朝的德行所在了。
庙的第一室叫郑州公,名湛,字湛然。以有德之门、清贵门第为当代之首,
宏大的气度、美好的品质为士大夫表率,以完美的才具担任文武职务。出仕为常州武进县主簿,多次升迁为颍川、荥阳二长史。行动必合礼法,升迁必凭功绩,处理公事私事,光明正大规矩。年终上报政绩,宰相举荐公为寿州刺史。还未接到诏书而公去世,为有德之人所哀痛。第二室叫怀州公,名朝,字守忠,就是郑州公的第二个儿子。纯粹凝练秀美,发出精华,临事治理不炫耀,举动都很得当。蜀地正当天宝年间羯胡起兵,虎臣抵御危难,把得到士人看作勇敢或懦弱。公被征召到三府,由试大理寺直代理监察御史,四次升迁为检校仓部郎中兼侍御史,掌管郑、颍两州节度使观察留后录刺史事。当时副元帅梁国公抱玉率全军驻扎岐下,粮饷供给,全都责成于公,急迫匆忙,一呼三索,应对仓促尤其出色,处理得绰绰有余。改试国子司业兼怀州刺史,在内殿召见询问,赐金紫以宠信他,以此作为大用的基础。不久,改任检校左庶子,充任河西陇右粮料使,因此立志谋划攀登岵山,因为来不及致诏恩重,这里显露先前才能,优赠秘书监。大夫家风行孝,详见贞元年间右相司徒荥阳郑公余庆神道碑文。第三室叫赠太尉公,名稹,字实方。是怀州公的嗣子。擅长史书、五言诗,写文章而勤勉政事。建中年间,德宗巡幸梁汉,九州每年贡赋,畏缩不集。皇上在巡幸中责成赋税急迫,租庸包大夫上表说公曾从二府做事,澄清磨砺割剔,以急切于当时,多次请公以秘书丞殿中侍御史为判官,住在广陵扬子,转运江南以奔赴行在。公忧念国难,早晚自力,马蹄船飞,职贡填满道路。寇平谢免,超然脱鞋。虽然踪迹稀罕象外,而功行显著,为时所需迅速,于是适应无从容了。三次升迁为检校金部郎中,司从陕以东水陆运汇聚。那年失去仲弟,哀伤超过礼制,于是患病不起。其后宠章七告身,从司徒公册赠太尉。至于初终密行,详见旧相今太常赵郡李公绛神道碑文。
以郑州的厚仁,怀州的器业,金部的忠孝,三良百行,施行岂无汇集?元和年间,清河公竟以全德文武恭忠温直辅佐宪宗,外安抚华戎,内接万几,条纲品例,疏贯折折,不质不要,天下瞻仰信服。立言者识丞相的辅理,而知三庙的遗憖远了。古者道施于仁,则镂于钟彝,书于简编,其或行浮而实未称者,史氏阙逸,乃必噫哀于谥诔,发挥于文辞,寄金石,存景行,以备纪事者以之补采。今清河公祯祥圣代,庸迹焯阐,推始反本,以崇宗祧。规方丰菲,一中于度,牲牷豆斝,无有阙时,春秋禘尝,尽忠尽敬。犹以丕烈耿光,未克篆籀,泣奉家老状,请陇西牛僧孺传而诔之。铭曰:
昭昭成庙,柱松椽柏。砍削磨光,谨守古制不加饰。二门深邃,瞻东应南。周围空地围墙,庭中种植冬阴。三室峙立门闩,肃杀严深。济济孝孙,按时祭祀。簋斝豆笾,既具而宜。恪恭声闻,如见如疑。明德馨香,百福已来。其初大风,齐太之遗。支允茂秩,累累而贤。荥阳之仁,河内之才。太尉植行,将开以先。丹穴感灵,乃仪凤凰。丞相厥生,辅我唐章。忠孝懋宣,兴时太平。耀荣祖宗,以尊显亲。既祭则礼,以敬如存。牲牢具肥,祝史赞神。宗妇宗工,整整平平。祉祚之传,若火移薪,于万斯年,爰有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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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6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