筌蹄賦

至道元默，真宗樸素。莫究其源，孰知其故？將假物以明象，乃忘言而立喻。若筌在魚，若蹄在兔。苟或藪澤之內，以時而肅設；溪澗之間，應節而周布。乃淩岑壑，忘蹄與筌，興言薄狩，命駕忘旋。魚潑潑以隨波樂隻，兔爰爰而得性怡然。好之者徒發歎於終日，觀之者空起羨於臨川。斯無虞於即鹿，寧有望於烹鮮。於戲！道有興廢，時有通塞。羨魚如之何？匪筌不得；逐兔如之何？匪蹄不克。猶蹄在兔，兔既藜而蹄可以忘；猶筌在魚，魚既烹而筌可以息。亦何異遊道藩者揮噸匠之斤，禦道樞者削公輸之墨，彼損之而又損，故不得而有得。是以聖人立教，所寶惟真，勤求若喪之旨，遠索忘言之津。還淳返樸，求於道要，絕聖棄智，無為實賓。故卓立政始，輝光日新。夫子將欲論筌蹄於宜觀，盍若考前途而後遵。

至道玄默，真宗朴素。没有谁能究其源，谁知其故？将借物来明象，于是忘言而立喻。如筌在鱼，如蹄在兔。如果在薮泽之内，按时而肃设；溪涧之间，应节而周布。于是凌越岑壑，忘蹄与筌，兴言薄狩，命驾忘返。鱼泼泼而随波乐只，兔爰爰而得性怡然。好之者徒发叹于终日，观之者空起羡于临川。这就无忧于即鹿，难道有望于烹鲜。于戏！道有兴废，时有通塞。羡鱼怎么办？非筌不得；逐兔怎么办？非蹄不克。犹如蹄在兔，兔既肥而蹄可以忘；犹如筌在鱼，鱼既烹而筌可以息。又和游道藩者挥匠人的斧，御道枢者削公输的墨有什么不同，那损之又损，所以不得而有得。因此圣人立教，所宝惟真，勤求若丧的旨意，远索忘言的津渡。还淳返朴，求于道要，绝圣弃智，无为实宾。所以卓立政始，辉光日新。夫子将要论筌蹄于宜观，何如考察前途而后遵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