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東皋子集序

淳听老师说：秉持仁义，树立好恶，是方内之人；等同是非，遗忘物我，是方外之人；冥合于内而遨游于外，是圣人。圣人我不得而见，方内之人时时还有，至于方外之徒，就无法测知了。难道是践迹之道容易，忘言之理困难吗？还是与众人相处而内心自得呢？为何庄叟之后，绵延千年，近于此道的，我找到了王君。他心与物冥合，德不外泄，随变化而适应，就本分而安宁，忘却所居而踪迹不害教化，遗弃累赘而道不绝俗。所以有陶公去职，言语不怨时；有阮氏放情，行为不违物。旷达深远啊！真可说是乐天的君子了。他生于隋末，人们不了解他，所以其遗文高迹不显。我每次读他的集子，想象他的为人，恨不能同时代做忘形之交。所以除去那些有为之词，保全他解悬之志，或许死后可以复起，无愧于异代的知音。至于他祖宗的由来，出处的行事，前序已详备，这里不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