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月集後序

有唐翰林学士兵部侍郎吴融请为作叙，先师长对吾门人说：“吴公文藻赡逸，学海渊深，或以揖让周旋（阙一了）待矣，或以文害辞，或以辞害志，或以诞饰饶借，则殊不解我意也。你可在余所著之末，仰重序之。”昙域乃稽颡说道：“语云：子疾病，子路欲使门人为臣。子曰：欺天乎！昙域小子，何敢叙焉？”师说：“你不知皆孔子弟子，记诸善言，以成其书。况我常酷于此，心剿形瘵，访奇稽古，慰以大道。卷然皓首，岂为贾其声耶？且我昔在吴越间，靡所济集，聊欲系志于翰墨，得以乱思，不憖遗老矣！你无辞焉。但当吾意而言之，然又不可以过之。乐天、长吉似之矣！我若与骚人同时，即知殊不相屈耳。直言之，无相辱也。”昙域逊让不暇，力而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