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肅宗破賊疏

贼人掠夺金帛子女，全都送到范阳，有苟且得利之心，他们怎能平定中国呢？华人为他们所用的，只有周挚、高尚等几个人，其余都是被胁迫控制、苟且迎合。至于天下大计，不是他们所知道的，不出二年，就没有寇贼了，陛下不要想速成。王者的军队，应当务求万全、图谋久安，使没有后患。如今诏令李光弼守太原、出井陉，郭子仪取冯翊、入河东，那么史思明、张忠志不敢离开范阳、常山，安守忠、田乾真不敢离开长安，这是用三地禁止他们四将。跟随禄山的，只有阿史那承庆罢了。假使子仪不取华州，让贼人得以通往关中，那么北守范阳，西救长安，奔命数千里，他们的精卒劲骑，不到一年就会疲毙。我军常以逸待劳，他们来就避开锋芒，他们去就翦除疲兵，用所征的兵会合扶风，与太原、朔方军交互攻击他们。慢慢命建宁王为范阳节度大使，向北并塞与光弼成掎角之势，以攻取范阳。贼人失去巢穴，应当死在河南诸将手中。一定要先得两京，那么贼人再强，我军再困。况且我们所依靠的，是碛西突骑、西北诸戎罢了。如果先取京师，期限必定在春天，关东早热，马将生病，士兵都想回家，不能作战，贼人得以休养士卒，必定再来南犯，这是危险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