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唐故尚書庫部郎中滎陽鄭公墓誌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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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永泰元年
六月四日,尚书库部郎中郑公去世,享年四十九岁。旧交忍痛,行路之人叹息哀悼,说郑公口中没有可选择的话,身上没有可选择的行为,具备《乾》的贞固、《损》的元吉、《坎》的常德、《明夷》的正志,应当承受福禄,使他像山阜一样长寿,然而官秩止于三百石,年纪不到知天命,神明难道欺骗我们吗?嗣子郑正,幼小才开始成童,孤苦贫穷,依靠谁呢?八月四日,葬于先人墓地。宗族中的老人,于是用果敢的行为和实录来装饰丰碑,这是礼。郑公名宠,字若惊,荥阳开封人。他的祖先建立国家、命定氏姓,有《郑世家》说过。大王父某,任沣州司马,赠卫州刺史。卫州生襄阳令某,襄阳生临汾令某,临汾生郎中,是纯懿美善福祗所聚集。贞亮忠厚,仁让孝敬,融明而温和,性情与道并存。二十岁考中明经高第,脱去布衣任邺县尉。太尉房公从邺郡而任右扶风时,上表推荐郑公为茂才,擢任虢县县令。虢地狭小而人民懒惰,郑公用教化浸润他们,说任用力不如任用贤人,听讼不如使没有诉讼,所以用正直弘扬道,用诚信齐一政令,用礼敬肃整怠惰,用谦让止息争竞。到任一年,虢人知耻而格正。至德二年拜监察御史,迁移太原户曹,兼任平遥令,正式拜授太谷令。他在晋地如在虢地一样,诏书慰劳他,赐给命服,迁华原令,拜尚书工部员外郎。而唐人和晋人,仍然歌咏盛德,希望郑公常居其地,没有途径实现。太原守上报他的情况,下诏迁太原少尹。还未成行,转任库部郎中。共历任十官,治理四县,一次持斧执法而两次起草奏章。他的政治先道德而后刑法,内心精于辨别而外表好像木讷。尽力事奉君上,吐露诚心率领下属,不屈曲外物而正直待己,不违背百姓来求取名声。只畏惧清正被知晓,善行被彰显。饮用其教化的人,欣然安乐康泰,却不知其恩惠从何处产生。与郑公交游的人,不论亲近疏远,都饱受醇厚之德,却看不见他天机的松弛和张设。他学而知之的,只有济南的《书》、淹中的《礼》、田何的《易》、胡毋的《春秋》。斟酌其中的微言,用来治理自身,自身治理好了推移到闺门,闺门治理好了推移到官府,官府治理好了可以推移到国家。然而寿命不可超越地域,所以职位和器量未到一半,优秀史官没有记述。自古以来都有死,彭祖和殇子同途,难道只有身体死了而名声还存在吗?故老之口,这称为不朽,不可以不记。其词说:
刚强之德冒犯时势,是道家所忌讳的。抑抑郑公,正直温柔刚毅。众人缺缺,郑公呈现朴实。众人昭昭,郑公好像浑浊。施政四邑,四邑和乐。雷震风偃,万物也顺从。御史执法,郎官起草奏章。郑公莅临,德音茂盛。用经术,润色王度。宗族叙述敦厚,乡党归向仁德。孝谨之风,如同万石之门。兄也弟也,天天申申。善则无报,天地不仁。抑抑郑公,执守道德之中。生不近其名,死不堕其声,吁嗟乎郑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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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3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