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師賦（並序）

先天年，獫狁孔熾，動搖邊陲，是以我國家有事於沙漠也。徵甲選徒，星馳雲集，楚劍霜利，吳鈎月懸，將以驅日逐之首，斬天驕之族。蓋使烽埤無火，亭障息肩，大矣哉！自古出師，未有若斯之盛者。藉雖不敏，敢述賦云：

赫哉帝唐！葉殷累聖，光明乾道，洗清邦政。德所以和懷四夷，教所以平章百姓，用能盡奄有於天下，得樂推於羣黎。鳳符以謳歌而適，龍曆以揖讓而躋，既神化之無外，何鬼方之獨迷？若乃皇赫斯怒，元戎是出，其制敵也以威，其用師也以律。雕戈電舉，鐵騎風疾。霜明鋒刃，夕曜曜以沖星；火色旌旗，晝炎炎以彗日。橫行有同於千里，止步不過於六七。桓桓大將，黃石老之兵符；赳赳武夫，白猿公之劍術。謀無再陳，其來若神，攻則必取，諒資於武。既作氣以鼓行，受賑者實在乎國英；雖假靈於廟算，決勝者亦關於天斷。固將以拒十角之猖狂，豈止掃一隅之陵亂，然後作寰宇之清謐，成皇王之壯觀。別有其儀不忒，詩書是則，鱗翮初就，將騰躍於風波；冠劍末從，尚棲遑（一作遲）於翰墨。願高闕之氣殄，佇燕然之銘勒，優哉悠哉！小臣高歌帝德。

先天年间，猃狁非常猖獗，动摇边陲，因此我国家在沙漠用兵。征调甲士选拔徒卒，如星驰云集，楚地宝剑如霜锋利，吴钩如月悬挂，将用来驱逐日逐王的首级，斩天骄之族。大概使烽火台无火，亭障休息，伟大啊！自古出师，没有像这样盛大的。我虽然不聪敏，敢述赋说：

显赫啊帝唐！继承殷商累代圣明，光明乾道，清洗邦政。德行用来和睦怀柔四夷，教化用来平章百姓，因此能完全拥有天下，得到群黎乐意推戴。凤符以讴歌而适应，龙历以揖让而登升，既然神化无外，为何鬼方独独迷途？至于皇帝赫然发怒，大军出征，他制服敌人用威，他用兵用律。雕戈如电举起，铁骑如风迅疾。霜明锋刃，夜晚明亮闪耀冲向星辰；火色旌旗，白天炎炎如彗星遮日。横行如同千里，止步不过六七。威武大将，黄石老人的兵符；雄壮武夫，白猿公的剑术。谋略无需再次陈述，他来如神，攻则必取，确实依靠武。既振作士气而鼓行，受赈的人实在在于国英；虽然假借灵于庙算，决胜也关乎天断。本来将用来抗拒十角的猖狂，岂止扫除一隅的陵乱，然后作成寰宇的清谧，成就皇王的壮观。另有其仪式不差，诗书是法则，鳞羽初成，将腾跃于风波；冠剑未从，尚且栖遑（一作迟）于翰墨。愿高阙之气殄灭，等待燕然之铭刻，优哉悠哉！小臣高歌帝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