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苦行

悲風吹茅墮空屋，老烏號鳴屋上木。

誰家男子從遠征，父母妻孥相送哭。

哭聲嗚咽已別離，道傍複對行人悲。

去者一心事，歸者百感隨。

前年鬻大女，去年賣小兒。

皆因官稅迫，非以飢所為。

布衣磨盡草衣折，一冬幸喜無霜雪。

今年老小不成群，賦稅未知何所出。

昨夜忽驚雷破山，比來暴雨如飛湍。

此時江南正六月，酸風入骨生苦寒。

東村西村無火色，凝雲著地如墨黑。

瞆翁瞽嫗相喚忙，屋漏床床眠不得。

開門不敢大聲語，門外磨牙多猛虎。

自來住此十世餘，古老未嘗罹此苦。

我感此情重嘆籲，不覺淚下沾裳裾。

安得壯士挽天河，一洗煩鬱清九區，

坐令爾輩皆安居。

悲风吹茅草落空屋，老乌鸦在屋上树叫。

谁家男子从远征，父母妻子儿女相送哭。

哭声呜咽已离别，道旁又对行人悲伤。

去者一心事，归者百感随。

前年卖大女儿，去年卖小儿子。

都因官税逼迫，不是饥饿所为。

布衣磨尽草衣破，一冬幸喜无霜雪。

今年老小不成群，赋税未知何处出。

昨夜忽然惊雷破山，近来暴雨如飞湍。

此时江南正是六月，酸风入骨生苦寒。

东村西村无火色，凝云着地如墨黑。

瞎翁盲婆相唤忙，屋漏床床眠不得。

开门不敢大声语，门外磨牙多猛虎。

自从住此十代多，古老未曾遭此苦。

我感此情重叹息，不觉泪下沾衣襟。

怎能得到壮士挽天河，一洗烦闷清九州，

使得你们都能安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