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旨述

有一位客人通元先生，喜好寻求古迹，为我知晓书法启发的源头，审察以好坏。他说我不聪敏，怎么足以知道这些？现在大致以见闻，随着时代记载，考究兴亡，那些可以作为借鉴的，列举而叙述。

古时画卦立象，造字设教，于是设置形象，开始于仓颉；仰观俯察，鸟迹垂文，到了唐尧虞舜。焕发为文章，畅达于夏商，完备于秦汉。到周宣王时史官史籀，遵循蝌蚪文字，采集仓颉古文，综合其遗美，另署新意，称为籀文，或称大篆。秦丞相李斯，改省籀文，适应时势简要，称为小篆，善而行之。那仓颉象形，传于典籍，世绝其迹，无法称道。那籀文小篆，自周秦以来，犹或参用，未曾废黜。或刻于符玺，或铭于鼎钟，或书于旌钺。往往人间，时有见者。那说篆是传，书是如，述事契誓的；字是孳，孳乳渐多的。而根源所由，其来远矣。先生说：“古文籀篆，曲尽而知之，愧无隐焉。”隶草所止，今则未闻，愿以发明，用以祛除昏惑。说：“至于程邈隶体，因之罪隶，以名其书，朴略微奥，而历代增损，迄以湮沦。而淳喜之流，亦称传习，首变其法，巧拙相沿，未之超绝。史游制于《急就》，创立草稿，而不之能。崔杜析理，虽则丰妍，润色之中，失于简约。伯英重以省繁，饰之铦利，加之奋逸。时言草圣，首出常伦。钟太傅师资德升，驰骛曹蔡，仿学而致一体，真楷独得精妍。”而前辈数贤，递相矛盾，事则恭守，无舍仪则。尚有瑕疵，失之断割。逮乎王廙王洽，逸少子敬，剖析前古，无所不工。八体六文，必揆其理，俯拾众美，会兹简易，制成今体，乃穷奥旨。先生说：“於戏！三才审位，日月烛明，固资异人，一敷而化。”不然者，何以臻妙？无相夺伦，父子联镳，轨范后昆。先生说：“书法元微，其难品绘，今之优劣，神用无方。”小学疑迷，惕然将寤，而旨迷之义，其可闻乎？说：“无让繁词，敢以终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