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屋山貞一司馬先生傳

后周琅琊公司马裔的玄孙，名承祯，字子微，是河内人。年少时侍奉体元先生，传授给他符箓，以及辟谷、导引、服饵等方术。体元特别赏识他，对他说：“我从简寂先生那里传授正法，到你已经六代了。”先生此后便四处漫游，远赴天台山。武太后听到他的名声，召他到都城，降下手诏赞美他。等到将要回去时，敕令李峤在洛桥东边为他饯行。景云二年，睿宗让他的侄子承祎到山中迎接先生到京城，进入宫中，询问他阴阳数术。先生回答说：“经上说：修道要一天天减损，减损了再减损，一直到无为。况且眼睛所看见的，减损它尚且还不能停止，哪里还能再攻治异端，而增加他的智虑呢？”皇帝说：“治身无为，就清高了。治国无为，怎么样？”先生回答说：“国如同身一样，老君说：让心游于淡泊，让气合于寂静，顺随万物自然，而不要有私心，天下就治理好了。《易》说：大人与天地合其德。由此知道不说话却能取信，不做事却能成功，无为的宗旨，就是治国之道。”皇帝赞叹说：“广成子的话，怎么能超过这个！”先生于是坚决辞谢，要回山里，皇帝便赐给他一张宝琴，以及霞纹披肩。朝中词人赠诗给他的一百多首。开元九年，明皇又派使者迎接他到京城。皇帝亲自授给他法箓，前后赏赐十分丰厚。开元十年皇帝驾入都城，先生又请求回山。皇帝赋诗，在王屋山亲自选择形胜之处，设置坛宇让他居住，先生于是上言说，如今五岳的神祠，都是山林之神，不是正真之神。五岳都有洞府，各有上清真人降任其职，请另外设立斋祠。”皇帝听从了他的话，于是设置真君祠，那里的形像制度，都请先生推按道经，创建出来。先生很擅长篆书隶书，书写三体《道德经》，刊正文字，著五千三百八十字为真本。又撰写《修真秘旨》，看它的人能得其门径。敕令在先生所居之处设置阳台观，皇帝亲自书写匾额，并接连赏赐非常丰厚。到二十三年先生告化，当时八十九岁。制赠银青光禄大夫，谥号贞一先生。又有皇帝御制碑文。先生门徒很多，只有李含光、焦静真得到他的道法。静真虽然是女子之身，灵识自然，因精思之间，有人引导她到方丈山，遇到两位仙女对她说：“你想做真官，可以去谒见东华青童道君，接受三皇法。”问她们的姓名，就是贞一。于是回去到先生那里，先生也欣然传授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