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李德裕相公貶崖州三首 三

無名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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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閑(《塵史》作「田」、《苕》作「開」)園不解栽桃李,滿地唯聞種蒺藜。

萬里崖州君自去,臨行惆(《塵史》作「怊」)悵欲怨誰?

(見《四部叢刊》影印那波道圓本《白氏文集》卷二十,以《塵史》卷中、《苕溪漁隱叢話後集》卷十三參校。

)(〖1〗蘇轍《欒城後集》卷規模十一《書白樂天集後二首》云:「會昌之初,李文饒用事,樂天適已七十,不一二年而沒。

嗟夫,文饒尚不能置一樂天於分司中耶?

然樂天每閑冷衰病,發於詠歎,輒以公卿投荒僇死、不獲其終者自解,余亦鄙之。

至其《聞文饒謫朱崖三絕句》,刻核尤甚,樂天雖陋,蓋不至此也。

且樂天死於會昌之初,而文饒之竄,在會昌末年,此決非樂天之詩。

豈樂天廿徒淺陋不學者陋益之邪?樂天之賢,當爲辨之。

」〖2〗王得臣《塵史》卷中云:「令狐先生曰:『唐白傅以丞相李德裕貶崖州爲三絕句,便不負世人訾毀。

』予以爲詩三百皆出聖賢發憤而爲,又何傷哉。

後嘗語於客,會安陸令李楚老翹叟在坐上,曰:『非白公之詩也。

白公卒於李貶之前。

』予因按《唐史》,會昌六年白公卒,是歲宣宗即位,明年改元大中,又明年李貶,蓋當時疾李者托名爲之附於集。

詩曰〖略〗。

予觀其詞意鄙淺,白爲雜律詩譏世人,故人得以輕效之。

」〖3〗胡仔《苕溪漁隱叢話後集》卷十三云:「余以《元和錄》考之,居易年長於德裕,視德裕爲晚進。

方德裕任浙西觀察使,居易爲蘇州刺史,德裕以使職自居,不少假借,居易不得以卑禮見,及其貶也,故爲詩云〖略〗。

然《醉吟先生傳》及《實錄》皆謂居易會昌六年卒,而德裕貶於大中二年,或謂此詩爲僞。

余又以《新唐書》二人本傳考之,會昌初,白居易以刑部侍郎致仕,六年卒。

李德裕大中二年貶崖州司戶參軍。

會昌盡六年,距大中二年,正隔三年則此三詩非樂天所作明甚。

但蘇子由以謂樂天死於會昌之初,而文饒竄於會昌之末,偶一時所記之誤耳。

」按:今參諸家之說,收三詩爲無名氏作。

)。

白话译文

荒废的园子不懂栽种桃李,满地只听说种满了蒺藜。

万里之外的崖州你自己去吧,临行时惆怅又能怨恨谁呢?

(见《四部丛刊》影印那波道圆本《白氏文集》卷二十,以《尘史》卷中、《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十三参校。

)(〖1〗苏辙《栾城后集》卷十一《书白乐天集后二首》云:“会昌初年,李文饶当权,乐天恰好已七十岁,不到一两年就去世了。

唉,文饶还不能安置一个乐天在分司中吗?

然而乐天每遇闲散冷落衰老生病,发为咏叹,就用公卿被流放荒远处被杀、不得善终的人来自我宽解,我也鄙视他。

至于他的《闻文饶谪朱崖三绝句》,苛刻尤其厉害,乐天虽然浅陋,大概不至于此。

况且乐天死于会昌初年,而文饶被流放,在会昌末年,这绝不是乐天的诗。

难道是乐天门徒中浅陋不学的人增添上去的吗?乐天的贤德,应当为他辨明。”

〖2〗王得臣《尘史》卷中云:“令狐先生说:‘唐朝白傅因为丞相李德裕贬崖州作三绝句,便对不起世人的诋毁。’

我认为诗三百都是圣贤发愤而作,又有什么伤害呢。

后来曾对客人说,正逢安陆令李楚老翘叟在座,说:‘不是白公的诗。

白公死于李德裕被贬之前。’

我于是按《唐史》,会昌六年白公去世,这年宣宗即位,第二年改元大中,又第二年李德裕被贬,大概是当时憎恨李德裕的人假托名字写下来附在集子里的。

诗曰〖略〗。

我看那词意浅薄,白公作杂律诗讥讽世人,所以人们得以轻易效仿他。”

〖3〗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十三云:“我根据《元和录》考察,白居易年长于李德裕,视李德裕为后辈。

当李德裕任浙西观察使时,白居易任苏州刺史,李德裕以官职自居,毫不宽容,白居易不能用谦卑的礼节见他,等到他被贬,所以作诗云〖略〗。

然而《醉吟先生传》及《实录》都说白居易会昌六年去世,而李德裕被贬于大中二年,有人说这诗为伪作。

我又根据《新唐书》二人本传考察,会昌初年,白居易以刑部侍郎退休,六年去世。

李德裕大中二年贬为崖州司户参军。

会昌共六年,距大中二年,正好隔三年,那么这三首诗不是乐天所作很明显了。

只是苏子由以为乐天死于会昌初年,而文饶被流放于会昌末年,只是偶然一时所记的差错罢了。”

按:今参考诸家之说,收这三首诗为无名氏所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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