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內殿崇班薛君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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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公諱塾,字宗道,姓薛氏,資政殿學士、兵部尚書簡肅公之弟。薛之世德終始,有簡肅公之志與碑。公官至內殿崇班,以某年某月某日,卒官於蜀州。其子仲孺以其喪歸葬於絳州之正平,先葬而來乞銘以誌。予幸嘗紀次簡肅公之德,而又得銘公。其銘曰:
公躬直清,官以材稱。惟賢是似,不愧其兄。
既葬,而仲孺又來請曰:「銘之藏,誠以永吾先君於不朽,然不若碣於隧,以表見於世之昭昭也。」予惟薛氏於絳為著姓,簡肅公於公為兄弟,而公之世德,予既見之銘,而其子又欲碣以昭顯於世,可謂孝矣。然予考古所謂賢人、君子、功臣、烈士之所以銘見於後世者,其言簡而著。及後世衰,言者自疑於不信,始繁其文,而猶患於不章,又備其行事,惟恐不為世之信也。若薛氏之著於絳,簡肅公之信於天下,而予之銘公不愧於其兄,則公之銘不待繁言而信也。然其行事終始,予亦不敢略而誌諸墓矣。今之碣者,無以加焉,則取其可以簡而著者書之,以慰其子之孝思,而信於絳之人云。
白话译文
公名塾,字宗道,姓薛,是资政殿学士、兵部尚书简肃公的弟弟。薛氏世代德行的始终,有简肃公的墓志和碑。公官至内殿崇班,在某年某月某日,在蜀州官任上去世。他的儿子仲孺把他的灵柩运回绛州正平安葬,先安葬而来请求墓志铭。我有幸曾经记述简肃公的德行,又得以铭刻公。铭文说:
公亲自践行正直清廉,为官以才能著称。以贤能相似,不愧是他的兄长。
安葬后,仲孺又来请求说:“铭刻藏在墓中,确实可以让我的先君永垂不朽,然而不如在墓道立碑,以昭示于世间的显明。”我想薛氏在绛州是显姓,简肃公对公是兄弟,而公的世代德行,我已在铭中见到,他的儿子又想立碑以昭显于世,可以说是孝了。然而我考察古代所谓的贤人、君子、功臣、烈士之所以铭刻见于后世的,他们的言辞简约而显著。到了后世衰败,说话的人自己怀疑不被相信,开始使文辞繁复,却还担心不显明,又详尽记载行事,唯恐不被世人相信。像薛氏在绛州的显著,简肃公被天下相信,而我铭刻公不愧于他的兄长,那么公的铭文不等待繁复的言辞就被相信了。然而他的行事始终,我也不敢省略而记在墓志中了。现在的碑,没有可以增加的,就选取可以简约而显著的写下来,以安慰他儿子的孝思,而取信于绛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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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