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杜憓序

当初，我提笔西入关中，留宿在扬州的鲍溶处。鲍溶拿出诗来吟诵，到晚上超过百篇，而幽深美好的情思杂然迸发。我叹息说：“后生也有能继承他的啊！”鲍溶说先前在长安，常出入冢官杜氏家，杜家众孙都喜欢鲍溶。当时杜憓正学习何虞的诗，在音调上往往能自己振发激扬，以后可以有所成就。等到我与杜生兄弟交游，那种相得欢乐的爱重，与鲍溶一样。而鲍溶的话果然应验。十年春，杜生长上知道杜生的志向，对杜生说：“巴汉潇湘的水，都沦流向东，汇合而成大江，猛烈灌注于江陵、扬州两地之间。那里名山环绕相连，横展秀色的景致，沿江而起。前代文士自司马迁起都曾游历过。六代作诗之士，因而获得声名飞腾远播。”于是命杜生前去游历，以开阔他的思虑。三月杜生上路，我既高兴鲍溶知言，又乐于杜生受命出游，所以自始至终作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