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誅李希烈後原宥淮西將士並授陳仙奇節度詔

陸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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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违背天理,背离人伦纲纪,被众人所抛弃,没有谁能逃脱诛杀。李希烈蔑视道义、背弃恩德,穷尽奸诈、极尽暴虐,以为国家政权可以用武力夺取,以为百姓可以用欺诈蒙骗。他志在凶残,亲自实行僭越窃取,罪恶无人能比,法律实在难以容忍。因为君主德行没有修养好,导致人民陷入祸患,追究事情的本源,过错实在在我。我不忍心让百姓再互相攻战,屡次颁布诏令,一心想要怀柔安抚。抑制各位将帅奋发的忠诚,停止各路军队讨伐驱逐的攻势,不怕委屈自己,只期望使人民得到休息。李希烈却没有丝毫悔改之心,更加放纵骄横之志,暴虐毒害更加严重,吞并掠夺没有满足,恶贯满盈,自己走向灭亡。开府仪同三司、御史中丞、临漳郡王陈仙奇,忠诚勇敢有余,深沉刚毅能决断,抒发全境遭受玷污的愤恨,引导三军向往顺从的心意,倡导大义一声呼喊,众人纷纷响应归附,肃清凶气,歼灭首恶。驿书上奏朝廷,函首进献,地方既然安定,戍役得以休息。悬赏的条款,理应一定兑现。现任命陈仙奇为检校工部尚书兼蔡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淮西节度使,并赐实封五百户。所有淮西管辖内的将士、官吏、百姓等,近来迫于凶威,于是服从胁迫控制,既然已经诛杀元凶,都是平民,除李希烈一家外,其余都依照前后赦令赦免释放,不再追究。那些将士等,有的原本属于平卢,有的长期镇守淮右,一向推崇忠义,屡次建立功勋,果然能够同心同德、共同谋划,献出诚心归顺,凭这样的节操效忠,确实值得嘉奖。委托陈仙奇立即用各种官钱,优厚地设宴犒劳。其中首先倡议谋划、共同斩杀李希烈等人的人,应一并逐条记录上奏,依次褒奖赏赐。近年来,有暗中图谋效忠归顺、节义显著,计划或许未能实行,被贼人杀害的人,也应当仔细查访,将事迹详细上奏;如果有子孙,仍然一并记录姓名上奏。百姓等长久经历沦陷,又遭受创伤,遥想凋敝残破,实在值得哀怜,除供给本道军用外,应给予两年。所有被李希烈征调点派的兵马以及团练子弟,都立即解散,其中本额将士之中,有不乐意在军中、愿意回归农业的人,委托节度使、刺史酌量给予逃死户的田宅,并借贷种子粮食,优厚地给予免除赋税终身,使他们得以生存,应命令尚书左丞郑叔则充任淮西宣慰使。唉!去吧,要谨慎啊。自从李希烈背叛朝廷,到现在五年,朝廷恩泽不能通达,下情也受阻隔。应当宣示我的信用号令,以消除危难疑虑,散布我的恩惠平和,以安慰疲惫困苦的人。清除污浊风俗,都给予革新,平定一方,以符合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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