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處士言

齐祖接受宋禅让，大宴群臣。回头对丞相说：“我虽不肖，侥幸拥有天下。不是百官像羽翼一样辅助我，共同拯救宋人的沉溺。然而我不敢轻慢时势而侮辱器物，使不到十年，就使黄金与土同价。”朝臣称贺，内外喧哗欢乐。快意喜悦之声相和，每天传遍天下。齐封父听说后庆贺说：“宋人活下来了。”并告诉乡里处士，处士听说后哭着说：“离开老虎又遇到狼，改朝换代而灭亡。我为宋人庆幸还没死，果然要陷入齐国的涂炭了。新主的话，难道是成就圣人之道吗？君王知道黄金比土贵重，不知道百姓把土看得比黄金更贵重。我听说古时封土地，在于百姓富足而国家殷实。土上有林木，百姓按时取用。土中有盐碱，百姓按时煮盐。土中有禾黍，百姓按时装满粮仓。金玉在山中，桑麻在平原。圣人不禁止，没有私藏也没有官府专营。死者有土可葬，生者有田可耕。圣人快乐而百姓同乐，百姓忧愁而圣人也是这样（句绝）。秦传播乱国的弊病，百姓的痛苦没有痊愈。汉朝疆土既已广阔，百姓富足了。土地的便利，百姓却不能窥见。金玉在山，盐碱在田。取一块土的，犯禁而死。生前没有土却可以耕田，死后没有土以至于入泉。活着就有税蠹和郡蚕，邑克和吏啮。我看宋人像浮萍很久了，没见过宋人有寸土的。君王如果想要使百姓得到生路，不如减轻百姓的赋税，给百姓利益。知道百姓把土看得比黄金贵重，那么他的百姓就能在齐国受福了。”封父恭敬地谢道：“我将告诉执政可以吗？”处士说：“不行。这是想赶快把我拖入祸患。望您不要施行，我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