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陵集序

诗有六义，其中之一叫比。比，是确定事物的情状，那一定要称之为才。才完备的人，在圣人就是六艺，在贤人就是声诗。唉！春秋之后，颂声消亡止息，下到汉代，诗道屡次兴起。然而二雅的风，委弃而不兴盛了。在诗有三言、四言、五言、六言、七言的创作。三言的，说“振振鹭，鹭于飞”就是。五言的，说“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就是。六言的，“我姑酌彼金罍”就是。七言的，“交交黄鸟止于桑”就是。九言的，说“泂酌彼行潦挹彼注兹”就是。大概古诗大都以四言为本。而汉代正以五言七言来作，那些句子也出自周诗。五言的，李陵说“携手上河梁”就是。七言的，汉武帝说“日月星辰和四时”就是。此后在建安以后兴盛，江南君臣，得到它的浮艳，然而诗的六义衰微了。到了我大唐开元年世，改变它的体裁为律诗，开始切合对偶，拘束于声律气势。《诗》说：“觏闵既多，受侮不少。”它对仗工整了。《尧典》说：“声依永，律和声。”它作为律很严了。由汉到唐，诗的道尽了。我又不知千年之后，诗的道只止于此而已。即使后有变化而创作的，也不能知道了。

才完备的人，就像天地的气吗？气止于一个，分为四时。它作为春，就温暖枯朽萌发新芽，如弃如，百物融洽，使人肌骨酣畅。它作为夏，就炽盛阳光早晨升起，天地像窑，草焦木热，像烧毛发。它作为秋，就凉风高掠，像露出天骨，景色爽朗夜晚清冷，精神不遮蔽形体。它作为冬，就霜阵一凄，万物都憔悴，云沮丧日惨淡，像惧怕上天的责罚。像这样，难道拘泥于一吗，也只是变化而已。人有才的，不变则已，如果变化，难道不同于此吗？所以才的运用，广大为沧海，细小为沟窦，高为山岳，碎为瓦砾，美为西子，丑为敦洽，壮为武贲，弱为处女。大则八荒之外不可穷尽，小则一毫之末不可看见。如果他的才像这样，又能善于运用，那么庖丁的牛，扁的轮，郢的斤，不足以称为神解。唉！古时的士人穷达一定表现于歌咏，如果想见到志向，非文不能宣达，于是作他的词。词的创作，本来不能独自完善，必须靠人来完成。从前周公作诗送给成王，吉甫作诵赠给申伯。诗的酬赠，由来已久了。后来每每作诗，一定多（缺二字）为（缺一字）

咸通七年

，如今兵部令狐员外郎在淮南，如今中书舍人（缺二字）公镇守毗陵，日休都以词获得宠幸，都蒙受把所作命我和，各（缺二字）轴也有称其镇守的人。十年，大司谏清河公出京治理吴地，日休任郡从事。过了一个月，有进士

陆龟蒙

字鲁望的，带着他的作品来拜访。共数编，他的才的变化，真是天地的气啊。近代称温飞卿李义山为最，让陆生参与其中，不知谁为后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