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監三年策秀才文三首

任彦昇

问秀才：朕长驱直入樊、邓之地，直指商郊，

趁着时运的到来，顺应这个历数命运，

面对屏风长久思念，仍然心怀惭愧之德。

为什么？百王的弊政，齐末最为严重，

士大夫的礼乐制度，扫地无余。

去除雕饰，削平方正，治理乱世。

采用三王的礼制，冠履大体分辨；因袭六代的音乐，宫悬开始辨别。

但各种制度刚刚创立，仓库还没有充实。

如果终年耕种而不征税，那么国家费用没有来源；

百姓不富足，则内心怜悯深感忧虑。

每当按时征收草料，每年征收田租，

忧愁伤痛心怀愧疚，如同怜惜婴儿。

现在想使朕没有满堂的念头，百姓有家家富裕的丰足，

逐渐积累九年的储备，逐渐去除关口市场的赋税。

各位大夫面对这三道策问，应利用时机辅佐君王，

这个道理如何实行？等待听闻好的建议。

问：朕本来出身于诸生，年轻时就有志向，

闭门自求精深，开卷独有所得。

九流七略，经常阅览；六艺百家，大概不是面墙而无所见。

虽然一日处理万机，早早上朝很晚退朝，

在听政览奏的空闲，三余的时间没有失去。

上面教化下面，如草随风倒，

只因为朕的虚薄寡德，不能感化世俗。

从前紫衣是低贱的服装，尚且能改变齐国的风气；

长缨是鄙陋的喜好，尚且改变了邹地的习俗。

虽然朕的德行不如前代贤人，但功业胜过前代之事。况且士大夫推行道义，是靠俸禄利益啊。

朕倾心于骏马的骨头，不是害怕真龙，

官位爵禄如青紫之绶，如同拾取地上的草芥。

但懒惰游荡荒废正业的人，十家中就有九家，

鸣鸟的叫声很少听到，子衿这样的诗歌不再出现。

弘扬鼓励的道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仍然如此寂寞，应当有好的规划。

问：朕设立谏鼓，设置谤木，到现在三年了。

近来虽然人才聚集于宫阙之下，但大多不是政事的要旨；

每日伏在青蒲上进谏，很少能切中正直。

是由于齐末多忌讳，风流便已消失。

还是认为朕徒然仰慕古人，虚心接受却不广大。

然而自从君临天下，居于百姓之上，

何曾因为一句话不合旨意，就流放迁徙到北方，

因为小小的怨恨有违，就判罚输作左校，

而使正直之臣闭口，忠诚的言路断绝。

恐怕弘大长远之道，还有不周全的地方。

尽心陈述，直言无隐。

文選考異：

注「刓音角之刓與刓剸同」：袁本、茶陵本無「音」字。案：各本皆非也，當作「刓音刓角之刓，與剸同」，韓信傳注可證。

注「士植懸」：袁本、茶陵本「植」作「特」，是也。

注「非仁也」：何校「仁」改「人」，是也。

注「若渴無日」：案：「若」當作「苦」。各本皆偽。魏志王朗傳注引可證。

注「夜與陰者日之餘雨者月之餘」：袁本、茶陵本無「與陰」二字，「雨」上有「陰」字，「月」作「時」。案：二本是也。王朗傳注引正如此。

注「況賢於隗者乎又」：袁本、茶陵本作「況賢者也莊子曰」。案：以下文今新序有，莊子無，故尤延之校改如此也。但考藝文類聚鱗介部，亦引為莊子。困學紀聞，莊子逸篇採之。仍當依二本為是。

注「攸罔勗弗及苟造德弗降」：袁本、茶陵本「攸」作「收」。又茶陵本「苟」作「耇」，是也。袁本作「考」，亦誤。

注「薎如也」：陳云「如」，「無」誤，是也。各本皆誤。案：此所引板傳文。

注「原涉好殺」：袁本、茶陵本無「殺」字。案：此尤校添也。

注「漢書陳咸」下至「輒論輸府」：袁本、茶陵本無此一百三十二字，有「漢書陳萬年傳曰論輸府下」十一字。案：此卷末葉尤脩改，乃初同二本而後添。當以二本為是。又案：末「下」字漢書無，蓋衍也。

注「膺表欲罪」：袁本、茶陵本「欲」下有「罰其」二字，是也。

注「景帝問鄧公」下至「卒受大戮」：袁本、茶陵本無此四十字，有「鄧公謂景帝曰」六字。案：此亦二本是。

注「間者水出」下至「災異仍重」：袁本、茶陵本無此十八字。案：此亦二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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