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空論

太空浩渺，虚无自然。看它杳溟无形，听它寂寞无声。近而无比，远而无边，用而无竭。处后而无后之后，居先而无先之先。想探究空而不空，莫如神与气。这是太空的维纲。我于是观察自己的空，与他人的空，其空有五种。一叫顽空，二叫性空，三叫法空，四叫真空，五叫不空。在人高下，逐性存亡。本自一空而生，反作多空之用罢了。

顽空，虚而不化，滞而不通，凝而阴沉，黯黯胚浑。清气埋藏而不发，阳魂朴质而不生，这是至愚之人。

性空，虚而不受，静而能生，泯尽诸相，不生一意。只见到空中的空，不知空而不空。但见离中的虚，莫测坎中的满。关闭诸妙，楗守孤云，枉住性空，终归寂灭。誓作杳冥之鬼，莫谐升举之仙。这是古今禅伯之流。

法空，知见识相的分行，探究生死的根源。寂寂有归，皎皎不昧。动而不挠，静而能生。块然不用如潜龙，乾位初通于元谷。在忘色忘形之内，居无为无色之中。合大道而无差，处人伦而不惑。这是得道之初。

真空，知色不色，有正色以视之；知空不空，有真空而在。得无用有用之力，获无为有为之功。元之又元，道非常道。真空一变，则见真神。神变之中，物无不备。这是神仙中人。

不空，天至高至清，而生日月星辰；地至静至宁，而生山川草木；人至虚至灵，而生仙宾羽客。三者至虚而复一。一神变而千神化形，一气化而九气皆煦。换凡骨为仙体，变萱草作松桧。所以动以静为基，有用无为为本。这是亢龙有悔的高义。所以千经万纶，出自无言。古圣今贤，空能别法。我恐怕后人辄生私见，强为书写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