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辨謗略序

臣听说天地确定之后，上下就分明了；至于传播四季的气候，顺应万物的适宜生长，在于验证妖气和祥气这两种气，祥气降下就丰收茂盛，妖气降下就灾害成灾。君臣确立之后，尊卑就隔开了；至于处在神明的深奥之处，询问进献的言辞，在于审察邪和正这两种说法，正言胜利就是忠臣和直言，邪言胜利就是谗言和谄媚。所以《诗经》说：“花纹交错啊，织成这贝锦。”这是讽刺那些组织得极其精巧的谗言。《论语》说：“邪路毁坏良田，谗言扰乱善人。”这是厌恶那些像杂草一样的言论损害政事。大概是说看似可信却欺诈，看似忠诚却不对，巧言可以打动人心，敏捷可以扰乱德行，难道只是杜鹃鸟啄花、薏苡迷惑珍珠那样吗？何况建立国家、建立家庭，从内到外，道偏了刑罚就不适中，谗言胜利忠孝就不显明，远览前人的传闻，深思近古的事，招纳贤才容纳耿直，远离佞人嫉恨邪恶，考虑得深，防备得不够。伏惟睿圣文武皇帝陛下垂衣治理天下，教化洽和文明，谋略广泛询问士大夫，表彰赏赐屡次到达岩穴之士，还扩大四目，周全四聪，治理都在事情萌芽之前，制作规范将垂留不朽。于是诏令掌文的臣子令狐楚等人，上从周汉，下到隋朝，寻求史籍中的忠贤，遭遇谗谤的事迹，叙述瑕衅的本末，记录谣言诼语的浅深，编排指明，编成十卷。从前虞舜有禁止谗言的命令，我皇修撰辨谤的书，千古一心，同垂至理。将等待法宫退朝日昃之政，别殿备乙夜之观，那么圣虑先辨明，谤言何从兴起，上天不说话，而百姓自然信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