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禦賊四事劄子】

臣昨自軍賊王倫敗後，尋曾極言論列，恐相次盜賊漸多，乞朝廷早為御備。凡為國家憂盜賊者，非獨臣一人，前後獻言者甚眾，皆為大臣忽棄，都不施行。而為大臣者又無擘畫，果致近日諸處盜賊縱橫。自淮海已南新遭王倫之後，今自京以西州縣又遭張海、郭貌山等劫掠焚燒，桂陽監昨奏蠻賊數百人，夔峽、荊湖各奏蠻賊皆數百人，解州又奏見有未獲賊十餘火，滑州又聞強賊三十餘人燒卻沙彌鎮，許州又聞有賊三四十人劫卻椹澗鎮，此臣所聞目下盜起之處如此縱橫也。此外，京東今歲自秋不雨，至今麥種未得。江淮倫賊之後，繼以飢蝗。陝西災旱，道路流亡日夜不絕。似此等處，將來盜賊必起，是見在者未滅，續來者愈多。而乾象變差，譴告不一，於古占法，多云天下大兵並起。今兵端已動於下，天象又告於上，而朝廷安恬舒緩，無異常時，此臣前狀所謂古之智者能慮未形之機，今之謀臣不識已形之禍者也。臣聞兩漢之法，凡盜賊並起、人民流亡、天文災異如此等事，皆責三公，或被誅戮，或行黜放。今幸陛下仁聖寬慈，大臣偶免重責，而猶忘忽禍患，偷習因循，此臣所謂大臣不肯峻國法以繩官吏，蓋由陛下不以威刑責大臣者也。

今見在賊已如此，後來賊必更多，若不早圖，恐難後悔。臣計方今御盜者，不過四事：一曰州郡置兵為備；二曰選捕盜之官；三曰明賞罰之法；四曰去冗官，用良吏，以撫疲民，使不起為盜。此四者，大臣所忽，以為常談者也。然臣視今朝廷於此四者，未有一事合宜。伏望聖慈嚴敕兩府大臣，問其舍此四事，別有何術可為？苟無他術，則此四事宜早施行。臣竊聞州郡置兵，富弼已有條奏。其餘三事，前後言事者議論甚多。伏乞合聚群議，擇其善者而行。其御盜四事，方今措置乖失極多，容臣續具一二條奏。取進止。

臣昨天自从军贼王伦败后，随即曾极力言论述说，恐怕相继盗贼渐多，请求朝廷早作防御准备。凡是为国家忧虑盗贼的，不独臣一人，前后献言的很多，都被大臣忽视抛弃，都不施行。而作为大臣的又无筹划，果然导致近日各处盗贼纵横。自淮海以南新遭王伦之后，如今自京城以西州县又遭张海、郭貌山等劫掠焚烧，桂阳监昨天奏报蛮贼数百人，夔峡、荆湖各自奏报蛮贼都数百人，解州又奏报现有未获贼十几伙，滑州又听说强贼三十余人烧了沙弥镇，许州又听说有贼三四十人劫了椹涧镇，这是臣所听到眼下盗起之处如此纵横。此外，京东今年自秋不雨，至今麦种未得。江淮王伦贼之后，继以饥蝗。陕西灾旱，道路流亡日夜不绝。似这等处，将来盗贼必起，是现存的未灭，续来的愈多。而天象变差，谴告不一，在古占法，多说天下大兵并起。如今兵端已动于下，天象又告于上，而朝廷安恬舒缓，无异常时，这是臣前状所说的古之智者能虑未形之机，今之谋臣不识已形之祸的。臣听说两汉之法，凡盗贼并起、人民流亡、天文灾异如此等事，都责三公，或被诛戮，或行黜放。如今幸陛下仁圣宽慈，大臣偶免重责，而还忘忽祸患，偷习因循，这是臣所说的大臣不肯峻国法以绳官吏，大概是由于陛下不以威刑责大臣的。

如今现有的贼已如此，后来的贼必更多，若不早图，恐怕难以后悔。臣计方今御盗的，不过四事：一曰州郡置兵为备；二曰选捕盜之官；三曰明赏罚之法；四曰去冗官，用良吏，以抚疲民，使不起为盗。这四者，大臣所忽，以为是常谈的。然而臣看如今朝廷在这四者，没有一事合宜。伏望圣慈严敕两府大臣，问他们舍此四事，另外有何术可为？如果没有他术，则这四事宜早施行。臣私下听说州郡置兵，富弼已有条奏。其余三事，前后言事者议论甚多。伏乞合聚群议，择其善者而行。其御盜四事，方今措置乖失极多，容臣续具一二条奏。取进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