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銘（並序）

天地定位，三川占据其极；王侯设险，虎牢拥其要。扼守它以五岳，维嵩高耸；迫近它以四渎，洪河突出。宜其咽喉九州，门限中夏，赞助经纶的攻拒，击退欃枪的陵暴。至于金火代变，山河分裂，胁从力争，议散约解。那时汉祖守它以临山东，坐清三齐，强楚踯躅而不进。等到隋氏失驭，中原板荡，封豕荐食，龙战玄黄。那时太宗据它以拒河朔，克擒鬼夏，伪郑袒缚而请命。呜呼！自周室微弱，虎狼并吞，盛衰千祀，正闰更王，而政和民安，一统长久，汉氏昭于前载，我唐光于今日，其创业之主，戡难定功，都在于此，想来是天开险固，作为霸王之器吧？圣作功业，知道窅冥之意吧？不然，为何元期时事，影响如此呢？又听《郑志》说：“制岩邑也，虢叔死焉。”而唐汉绍兴，得非山灵河神，正直是辅，乃知英雄者不独恃险，而颠沛者在于凉德吧！天宝七载，我从宋都来，西经洛阳，歇鞍登此，怀古钦望。览山河的壮丽，想威灵而咫尺，慨然有怀，敢献铭曰：

遥远啊维嵩，峻极于天。磅礴崔嵬，北临洪川。岳渎会险，蹙圻封泉。实开虎牢，作固伊。维兹虎牢，天设巨防。攻在坤下，拒在离旁。昏恃以灭，圣凭而王。峥嵘豁呀，孟门相向。伊昔汉祖，戡秦统周。敌相及，此焉淹留。终夷海表，遂割鸿沟。乘衅而东，奄有九州。隋氏败绩，黎人艰阻。帝命太宗，陈师鞠旅。铁骑撙撙，云旗容与。擒夏克郑，在此一举。日月永清，昆虫得所。岁在戊子，西经登兹。祗圣肃然，悯亡凄其。虢叔反道，复隍熸师。项氏烹苛，莫能守之。险易同途，成败异时。德不在鼎，王孙布词。三苗不循，魏武忸怩。逆失顺获，古今同期。申鉴勒铭，庶警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