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陵記

登上黄龙古塞，望洪河中流，岿然独自存在，大水不淹没的，是娲皇陵。那巨灵擘开太华，踏首阳，导河向东，以泄愤怒。虽然有重丘大阜，险狭之口，无不漱刷成为黄壤，汨没于旋波，不可再振。奔崩而下了。女娲氏已成之后，豁然的冲要，天险束隘，风涛鼓作，却能中乾外御，特立万年，它凭借神灵可知了。水没有盈缩的节度，陵有主卑的常度。霖潦涨水，两岸淹没了，于是不因为水小而变小，而就其深。旱暵渗水，孤屿露出，于是不因为水大而变大，而就其浅。不是巨灵壮趾来固本，河伯高肩来承角，为何动静如因其时，升降不失其则。罗浮二岳，因风雨合离；蓬莱五山，因波涛上下。不再故道，遂违常流，相差很远了。君子说：能屠黑龙，涸九州，何况一水之上，而自为谋。能断鳌足，立四极，何况数仞之高，而自为力。神人的不同，愚昧者难知，密近山谷，森罗物象。莽莽芦渚，难道不是止水的余波；崭崭石林，犹有补天的颜色。摇演空曲，精灵若存。况且上面没有积草，外以孤树为表，常感风气，细枝悲鸣。若冥应蚃，鼓簧而吹笙，因此憧憧往来，无不加敬。山有梅栗，关吏进献；水有菱芡，舟人祭奠。冢上的树木没有砍伐的，陵上的土没有捧取的。这就是馨香已陈，而樵苏自然禁止了。所以圣人取薄葬，去厚送，骊山的银海鱼灯，虎邱的金精龙剑，禁锢在里面，散落在其间，恰好成为大盗的守护，不足以藏身的稳固。那桥山帝邱，九嶷会稽，都因山而坟，没听说它们变红的。我认为娲皇受命在火，火以示水，谷不为陵，开门负固，日用其力。不然，那空地何必封崇呢？因此观看而记下，作城冢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