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群官請虞卒哭表

臣某等言：臣等伏见有司撰写既葬反虞之礼，陛下应当在本月二十七日公除卒哭。圣情感慕，所未忍言，众虑焦惶，不知安放。中谢。臣等谨按《晋书》，杜预议略说：“天子之位至尊，万机之政至大，群臣之众至广，不得同于凡人。所以大行既葬，祔祭于庙，则因而除之，不除群臣莫敢。所以屈己而除之，天下之人都说：我王仁也，我王孝也：这乃是圣制移风易俗之本。”于是卢钦、魏舒等从其奏议，莫不厌服。臣等历选列辟，颇征前史，王者为天所子，受天明命，代天育物，先天弗违，居大宝之位，行至公之道，所以沿革而致理，变通以成政。何况先后末顾，圣朝旧式，简册备载，方垂无穷，君亲临之，宁受非礼。而陛下愈迟之痛，孝思罔极，履曾参之小节，遗汉文之故事（阙十七字）。贯于神明。粤自开辟，天子之德，未有如睿宗孝之纯深。至使庆云涌，浪井出，嘉木连理，神芝三秀：大概是其效验吧？要不可以情过哀，而所枉滋大。臣又听说七月而葬，既葬縗除；其月而虞，既虞吉祭：为之降杀，用断丧服，示不得逾越。今合于山陵，祔于宗庙，询之典训，尝有稽考。而终不师古，始不易月，考之事宜，又无谓。举而书此，将何以法？陛下昧旦听朝，戚容深视，庶官所以环拱，近臣莫之利见，戴九天之仁覆，渴十景之清光，愚然之情，全未能谕。且追远兴感，君子有终身之忧；以权制服，圣人思屈己之重：何必三年之礼，称为百行之端？若天无卑听，固违于献款；臣敢先除，今附于不义：岂司牧黎献，作人父母之意吗？伏惟陛下可群臣之奏，顺刚日之请，去独行以致美，阐大猷以光济，勿使鸿生钜儒，废书而郁悒；下学上达，草议以屏营。臣等至怀，期必俯就，则凡在动植，无任悲幸。谨昧死诣朝堂拜表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