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唐故光祿大夫檢校尚書右僕射兼右衛上將軍南充郡王贈太子太保伊公神道碑銘(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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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从前伊尹辅佐商汤,伊陟辅佐太戊,如果君臣之间有一德,就能感通上帝。此后伊籍凭敏捷善辩在蜀汉做官做到将军,伊馥凭勇力辅佐曹魏官至司空。经过漫长遥远的世代,又有能继承美好功业的人,就是南充郡王,名慎,字寡悔。他刚毅勇悍,如鹰飞扬如鹗站立,为四朝勤劳,始终一心。他曾涉猎《
春秋
》、《
战国策
》、太史公的《天官》、《五行》等书,凭善于射箭射中箭靶,补任广州绥南府折冲都尉。遭逢太夫人去世,因哀伤消瘦而闻名。起初公年幼丧父时,年幼不知道先父的殡葬之处,将要合葬双亲,每日向天号哭。魂灵交会神灵相遇,如回声般真诚感应,于是垒土种树作为标记,完全依礼没有违背。大历年间,岭南副将哥舒晃盗杀其主帅吕崇贲,乘乱窃据府城,南方一片萧条。江西连帅路嗣恭奉诏出兵,命将领孟瑶和公讨伐他。公用水路陆路的士兵,分道击鼓而行。哥舒晃的谋主苏涣、骑将王明悦,如鸱张如蚁聚,都占据险要之地。公说:“寇贼不可轻慢,胜利不能靠侥幸,毒害之首恶,全都在这里了。迅速奋力交战,一定要击中我们的目标。”于是冲击其咽喉,击溃其腹部,斩首三千级,攻下韶州。第二年,在把江口作战,水道湍急凶险,战船迟疑不前,公让木筏载着柴薪,迎风放火,贼寇被烧死淹死于水火之中的,整夜都有声响。又过一年,驻军于渭口、端州、潮阳,驻扎在广州。冬十月,在泔溪斩杀哥舒晃、苏涣,把他们的首级传示示众。幕府上报功劳,拜授连州长史,又授抚、虔、江三州别驾。建中初年,德宗整训天下,端正各种法度,因梁崇义依仗江汉险阻,不曾入朝,下诏东方诸侯分道问罪。公实际率领江西偏师,而受希烈统辖。希烈用文书任命公为汉南汉北兵马使,公明智地坚决辞让,独自率领所部军队在蛮水大破翟晖,俘虏三万人,以至于斩杀崇义。平定江汉,他的功劳居多,希烈越喜爱公,公越害怕他,一天早上决定与几名骑兵逃走归朝。不久希烈把急变上报,并且贿赂公坚甲好马,进行反间。朝廷密诏嗣曹王就地审问,因而让他按法律论处公,公正掌握兵符在边境上,暗中听说有诏命,便收手接受召见。曹王敬重公的名声义节,认为公的姿容才干奇伟,取酒为公祝寿,相交欢好感动流泪,亲手写奏疏上报,辩明他的冤屈诬陷,把先锋偏师委托给他,激励他为自己效力。于是攻取黄梅,驻扎长平,遇到剧贼韩霜露,拉满弓射中其大腿,在万众之前将其击毙。他的部众互相践踏,死去十分之七八。攻拔蔡山,夺取蕲州,降服山寇李良,领蕲州刺史,剖符封王,加御史中丞。兴元巡狩那年,使臣进贡,停驻在蕲口。当时希烈已经屠陷大梁,派其腹心杜少诚率领劲兵截断长江水流,公率行师七千人,排列树立三处营栅,在黄冈击败他。少诚逃走,斩杀骁将许少华,封土把他的尸体堆成万人冢,进军包围安州。希烈派他的外甥刘介灵来援救,公在应山攻击他。生擒介灵与郭嵩、李廷玉,降服七千人,收拢户口一万四千人。夫妇男女,耕田采桑安居乐业,于是督管安州,加御史大夫,实封食邑百室。二年五月,领兵攻随州,在厉乡赶走康叔夜,获得马牛辎重,来增加军需,表奏伪署刺史李惠登担任刺史,他最终以治理政绩闻名。十二年,因久任按资历加授右散骑常侍,三年后天子因公累积功劳,派中贵人持任命书金印,在本郡授予公节度观察使,并且分割齐安为支郡。不久下诏公兼统荆、洪、潭三道之兵,在蔡州讨伐叛贼,在三州港击败他们,在义阳扎营,在申州作战,斩首数千级。有诏班师,就加刑部尚书,进右仆射。当今天子继位,公上章入朝觐见,真授右仆射,不久检校左仆射卫将军,因小事故退为右兼右金吾卫大将军。第二年,又检校右仆射兼右卫上将军。元和六年十二月最后一天,卧病在光福里去世,距辞官还差两年,追赠太子太保,同盟诸侯都派他们的命介来吊祭并视察丧事。第二年夏五月庚申,葬在万年县某原,仪仗骑吹依照常礼。起初公的曾王父皇太子通事舍人澄,生左卫长史悦,悦生赠太子太保衡,是公的祖父和父亲。积善余庆,追崇尊大,只有公以武毅通晓文理,砚席楷隶心师自得,感慨超出同辈,谈辞如云。起自南方副校,屡次陷入军阵,气势如同猛鸷,不辞剧易。急病而更显其才裕,履危而不昧于邪,诚恳中直,为中兴名将。以至于授英荡,题龙泉,有功烈勋劳于天下。脱剑荐绅,从容汉廷,徼循师長,文武二品,启体归全,追荣宫师,难道是徒然吗?公的子嗣,男十六人,其嫡长子叫宥,任左领军卫将军押右神策军牙门之职,能遵循义训来发扬家声。起初公来朝时,诏令宥以侍御史领安州刺史,由二千石入掌南北军,教忠移孝,情礼尽在。宥因鄙夫与太保同住里巷,并且以理命遗书,辱征此文,表于神道,不敢虚诬。铭曰:
在殷朝保衡,负鼎而辅相。惟唐南充,推毂为将。泔溪之刑,岭表乃平。蛮水之捷,汉南以清,蔡凶滔天,曹邸鼓行。公率武旅,迅如风霆。蘄春安陆,连下剧地。专城建牙,宏大名器,交修威怀,较著功利。介圭会朝,脱躧师帅。南宫端右。武候缇骑。沐浴休明,保完富贵。岁降娄兮月大吕,一气散兮无处所。係甲车兮马鬛封,九原夕兮音容。褐此介石,厥声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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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故光祿大夫檢校尚書右僕射兼右衛上將軍南充郡王贈太子太保伊公神道碑銘(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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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4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