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出第五劄子】

臣昨日獲對威顏，備陳懇迫，而言意拙訥，不能感動。愚誠雖切，天聽未回，夙夜省循，莫遑安處。臣本庸材，不足比數，然而職所任者國政，身所係者國體。而遭罹誣枉，毀辱百端，既不自辨明，便當引去。加以年齒凋耗，疾病侵淩，豈可勉強衰殘，不知廉恥？此臣所以披肝瀝血，幹冒誅夷，不能自止者也。再念臣材識駑下，過蒙陛下獎用，固當奮發事業，粗立功名，上報君恩，次雪身辱。然臣出入二府，已七八年，迄無一言建明，一事可采。以前日之碌碌如此，可知後日之無所為也。若終於屍祿偷安，苟貪榮寵，不惟上辜委遇，實亦自負初心。蓋材力短長，固有不能勉強，若進退名節，尚可自擇。前世人主之待其臣也，事非一端，或高其行義，不奪其志；或許其閑退，俾自安全。不必悉以高秩厚祿，但曲從所欲，便是君恩。伏望聖慈察臣悃愊，特許臣所乞，則臣未盡之年，尚知論報。今取進止。

臣昨天得以面对威颜，详尽陈述恳迫之情，而言意拙讷，不能感动。愚诚虽切，天听未回，日夜省察循省，无处安处。臣本是庸材，不值得比数，然而职所任的是国政，身所系的是国体。而遭遇诬枉，毁辱百端，既然不自辩明，就应当引去。加上年齿凋耗，疾病侵凌，岂可勉强衰残，不知廉耻？这是臣所以披肝沥血，干冒诛夷，不能自止的缘故。再想到臣材识驽下，过蒙陛下奖用，固然应当奋发事业，粗立功名，上报君恩，次雪身辱。然而臣出入二府，已七八年，迄无一言建明，一事可采。从前日碌碌如此，可知后日无所作为。若终于尸禄偷安，苟贪荣宠，不只上辜委遇，实也自负初心。因为材力长短，固然不能勉强，若进退名节，尚可自择。前世人主对待其臣，事非一端，或高其行义，不夺其志；或许其闲退，使自安全。不必都以高秩厚禄，只要曲从所欲，便是君恩。伏望圣慈察臣悃愊，特准臣所乞，那么臣未尽之年，尚知论报。今取进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