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道

问：天地有恒常的道，日月有恒常的度，水火草木有恒常的性，都是不可改变的道理。至于邹衍吹律而寒谷变暖，鲁阳挥戈而暮影回转，吕梁有出入的游历，周原改变堇荼的味道，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是要把可信的传下来呢，还是把可疑的传下来呢？

答：推究元气运行而最精纯的分化，三才确立而万物产生。只有天地日月，以及水火草木，度数情性，各有其恒常。那些随事应物而变迁的，是人所感应的。为什么呢？因为天地是万物的父母，人是万物的灵长。大概天地没有恒常的心，以人心为心，如果能用最灵的心，感应善于回应的天地，用至诚的诚，感应无私的日月，那么必定像影子跟随形体，回声跟随声音一样，何况水火草木呢？所以有在寒谷吹律，和气就产生了。在太阳挥戈，暮影就回转了。神与水和合，游吕梁而进出不会溺水；教化覆盖草木，周原而堇荼改变了味道。大概品类产生，就守其恒常的性；精诚达到极点，就感应而恒常相通。静时守其恒常的性，动时随其恒常相通，这道可以适用于万物，而不是恒常于一道。像这样，那么两仪的道，七曜的度，万物的性，可以考察了，可以相信了，还有什么可疑的呢？恭敬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