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贈使持節涇州諸軍事涇州刺史牛公碑銘（並序）

说到立志行道，没有比没有欲望更优先的；说到福善，没有比有后代更重大的：起初隐匿行迹，最终不追求名声，这不就是与道德相合吗？生育我这样的劳臣，建立远大的功绩，这不就是善庆所带来的吗？所说的那个人，大概就是牛公吧。公名意，字某，他的先祖为子姓，实在是殷商的后裔。有个叫牛父的，是宋国的大夫，后代繁衍，人物更加兴盛。牛邯为护羌校尉，牛崇为陇西主簿，于是定居陇上，被称为冠族。其后因官职迁到安定，就住在鹑觚，如今为郡人，也已经经历多代了。公的族祖，有奇章公，是隋朝的宗臣，风流笃厚，典章制度的增减，百代可知，天下称道他，地灵就在这里。祖父牛通，秉持志向高尚，守道不渝，当时交相征辟，他称病不起。父亲牛会，年轻早逝，有才而无禄。

公早年遭遇忧患，最终少有兄弟，性情纯至，孝思无穷。幼年孤立，志向不违背邦国，与道为伴，求仁自我，不屑于官冕，考槃于邱园，虽说屡次空乏，也安然自得。六郡自古五方杂处，倚仗武力贪图利益，崇尚气节好武，人众相互效仿，风俗不纯。等到公冲和，返归真朴，外以义行格物，内以默然养神，不饰智以惊愚，不弃同而即异，有恒久的德行，不厌弃于人，邻里因此变风，狼戾因此率化。公既浮云不议，介石惟一，有人劝他出仕，他只是笑而不言：飞鸿冥冥，怎么可以测量呢？开元六年，随子西征，以就色养。年事已高，道茂年衰，魂气归天，贤达共尽。过了五月，卧病终于伏羌的官舍，时年七十六。冬十一月，归葬于北原。夫人同郡王氏，不享偕老，先已去世。母仪妇德，如宋子齐姜，自从嫁于我，宣尔家室，没有配备，哪生此子？有子仙客，为国良臣，用商君耕战之图，修充国羌胡之具，出言可复，所计而然，边扞长城，主恩前席。且以子贵之义，有加父存之礼，元泽下逮，素风激扬，阴德所流，大福斯至。十八年，有诏赠泾州长史。二十二年冬，且有后命，赠使持节泾州诸军事泾州刺史，夫人追封太原郡夫人。呜呼！存而累仁，没有余烈，福自昭于元体，道非冀于异时。及其影响同符，宠光如答，虽松楸已拱，而章绂载华。死如可作，无异会稽之节；生苟为耻，安用雁门之肉？贵与不贵，可不然乎？嗣子银青光禄大夫太仆卿判凉州持节河西节度使兼陇西群牧都使支度营田使陇右采访处置使摄御史大夫陇西县开国子仙客，叩心追远，号天莫逮，以为先美盖阙，后嗣有愧，且泽漏幽壤，得不铭恩，名典本州，岂徒锡羡而已！铭曰：

陇上多豪，山西好武。使君贞独，幼不她稀。惟道为徒，与代立矩。善有余庆，风亦变古。不学而知，不行而至。迹有相混，名无自异。出入百年，终始一意。福流于后，神明其事。行止于身，用存元体。厥子嘉绩，中朝缛礼。邙回垄隧，门重旌棨。逸人之墓，今同郡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