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河賦

倬彼昭回，鑿天而開；含秋耿耿，積曙皚皚。水清淺而不落，光逶迤而屢回；非碧海之分上，即黃河之轉來。萬里直繩，九霄橫帶。奕奕高影，湯湯連瀨；透垂簾於戶前，飛瀑布於雲外。黯如平江不動，矗似長雲欲銷；映東吳而寫練，掛南斗而成橋。氣象晶明，波瀾澒洞；泛濫星點，紆餘月弄。界黃道而宵迎，落青山而曉送。雖滔天而作限，乃沃日而為節；識示盈而必謙，恒昏凝而晝滅。亦猶靈鳥之謝，顧兔之缺；適足明其舒卷，夫何累乎昭晰？於是張平子仰而歎曰：此何靈輝，若有若微？杳杳回薄，茫茫是非。鵲填銀而何去？人取石而何依？乘槎之子兮上不上，弄杼之女兮不歸。坐回皇而曉失，空白露兮霑衣。

那昭回的天河多么显著，像是凿开天空而出现；含着秋意耿耿，积着曙色皑皑。水清浅而不落下，光逶迤而屡次回旋；不是碧海分到天上，就是黄河转变而来。万里如一缕直绳，九霄横着一条带。奕奕的高影，汤汤的连流；穿透垂帘在户前，飞下瀑布在云外。暗淡如平江不动，矗立似长云欲消；映着东吴而写成白练，挂上南斗而成为桥。气象晶莹明净，波澜汹涌连通；泛滥着星点，迂回着月影。界分黄道而夜里迎接，落入青山而早晨送走。虽然滔天却作界限，却沃日而为节制；懂得显示盈满而必定谦下，常在昏时凝结而白天消失。也像灵鸟的谢去，顾兔的残缺；正好表明它的舒卷，何必牵累昭晰呢？于是张平子仰头叹息说：这是什么灵辉，若有若无？杳杳回旋迫近，茫茫是是非非。鹊填银而哪里去了？人取石而依靠什么？乘槎之子啊上不上，弄杼之女啊不归来。坐着回皇而天亮失去，空白露啊沾湿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