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使官吏清廉，均其祿厚其俸也

我听说治理国家的人都担心官吏贪婪，却不知道去除贪婪的方法；都想让官吏清廉，却不知道达到清廉的缘由。我认为去除贪婪、达到清廉，在于丰厚他们的俸禄、均衡他们的俸给罢了。如果家中衣食缺乏，即使是严父慈母，也不能控制他们的儿子，何况君长能约束他们的臣吏呢？如果冻饿切于身，即使是巢父、许由、伯夷、叔齐，也不能坚守他们的节操，何况凡人能保持他们的清白呢？我伏见现在的官吏，之所以没有完全贞洁廉洁，是由于俸禄不均衡而俸给不足。不均衡，是由于所在课料轻重不齐；不足，是由于所在官长侵夺刻剥不止。严重的，则有官秩相同而俸禄不同，郡县相同而俸给有异，有的削减过半，有的停发多年，致使衣食不充，冻饿并至。这样他们就必然冒着白刃、蹈着水火去求私利了。何况可以让他们安抚人民、治理万物、断狱均财呢？上面行，下面就跟从；自身穷困，心就泛滥。现在官长天天侵夺利益，而指望官吏不天天侵夺人民，是不可能的。大概所谓渴马守水、饿犬护肉，那么即使天天用刑罚，也不能惩戒贪婪、劝勉清廉是必然的了。陛下现在想革除时弊，去除官吏的贪婪，那么没有比均衡天下课料轻重、禁止天下官长侵夺刻剥更优先的了，使天下的官吏，温饱充于内，清廉形于外，然后以耻辱示之，以刑罚纠之，这样即使有为非作歹的人，百无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