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司樂氏

有人把元子的《水乐说》拿给司乐氏，乐官听了，对元子说：“能调和五音，让韵与水声和谐，可以传世。请来让我观赏学习。”元子推辞了，让门人指着南磳和庭前悬挂的水流给他看，乐氏恶狠狠地骂道：“韵声昏聩太多了，哪有听了说快乐的？”这话传到元子耳中，元子道歉说：“次山病后昏聩顽固，自己顺从于空山穷谷。偶然有悬水冲激石头，清泠好听，醉得厉害，有时和酒徒开玩笑，称之为水乐。没防备君子经过听到而来，实在污辱了君子的车马仆从。”乐官离去，季川问道：“刚才先生向乐官道歉，不也太过分了吗！”元子说：“是的。我为你订正一下。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司乐的官，年老了？八音教他的心，五声传他的耳，得不到不同的听闻，就认为错乱纷惑，很不可听。何况悬水冲激石头，宫商不能相合，律吕不能主导，变它不行，会合它没有门路，这是全声。司乐氏不是全士，怎么能不狠狠地向他道歉？唉司乐氏！想用金石的顺和、丝竹的流妙，宫商角羽，丰富地迭次产生，来感化全士的耳朵，就像用悬水冲激石头，激浅注深，清瀛㴩溶，不能改变司乐氏的心。唉！天下谁是全士，能喜爱那全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