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
焦桐入聽賦(以「泠然雅音,至聽方識」為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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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聽之微者,不必五音。伊焦桐之逸韻,契伯喈之明心。氣逐炎炎,始將隨於槁木;聲飛烈烈,終見用於雅琴。當其大匠未收,樵人所利。圭葉零落,孫枝殘瘁。以薪見迷,以灶求媚。聲連而丹焰乍飛,響送而紅星忽墜。聞之者徒謂木之槁,火之熾。殊不知八音之珍,佇五弦之至。彼美中郎,神妙無方。樂無不審,音無不詳。聽執爨之間,克諧律呂;聞就燥之處,乍合宮商。乃言曰:「惜乎斯桐,韻實天假。可以加雕斬,可以暢《韶》《雅》。何混彼樗林,而棄於薪者。」於是收質焰焰,求音泠泠。撲滅其色,鱗皴其形。被之以弦,佇水流而山立;鼓之為操,必鶴舞而魚聽。則知桐之成器,待其人而克定;桐之有聲,非其人而靡聽。向若清耳不傳,瑰材遂捐。希聲率爾,聾俗猶然。則半死之根,誰一收其餘燼;孤生之幹,將久滅於青煙。桐之爇兮,人之德焚;身之缺兮,躬忽見屈。殊不知焦尾為珍,竟獲伸於多識。至矣哉!感知音者願是效而是則。
白话译文
听细微声音的人,不必依赖五音。那焦桐的逸韵,契合蔡伯喈的明心。气随着炎炎火焰,开始将跟随枯木;声音飞入烈烈之中,最终被用于雅琴。当它大匠还未收取,樵人所利用。圭叶零落,孙枝残瘁。因被当作柴薪而迷惑,因灶火而求媚。声音相连而丹焰突然飞起,响声送远而红星忽然坠落。听到的人只说是木的枯槁,火的炽烈。殊不知八音的珍宝,等待着五弦的到来。那位美善的中郎,神妙无方。音乐无不审察,声音无不详知。在执爨之间听出,能谐和律吕;在就燥之处闻得,忽然合于宫商。于是说道:“可惜啊这桐木,韵味实是天赐。可以加以雕斩,可以畅达《韶》《雅》。为何混在那樗林之中,而被丢弃在柴薪里。”于是收取那火焰中的质材,寻求泠泠的音声。扑灭它的颜色,使它鳞皴其形。给它装上弦,等待水流而山立;弹奏成操,必定鹤舞而鱼听。由此知道桐木成为器物,等待其人而能安定;桐木有声音,不是其人就不听。先前如果清耳不传,瑰材就被捐弃。希声轻率,聋俗仍然如此。那么半死的根,谁去收它的余烬;孤生的干,将久灭于青烟。桐木被焚烧啊,人的德行被焚;身有残缺啊,自身忽然受屈。殊不知焦尾成为珍宝,最终获得伸展于多识之人。至极啊!感知音的人愿意效法这个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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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6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