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如時雨賦(以「慰悅人心,如兩枯旱」為韻)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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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念黎庶兮罹於毒痡,我興師以翦屠。如旱歲之稼穡,得膏雨之沾濡。豈不以垂渥澤,潤涸枯。草木之心,寧慮暵其乾矣;天人之意,將使衛討邢乎。至乃銳戈矛,齊卒伍。誠告虔於上帝,祈發生於下土。龍旗電掣,疑驅蔚矣之雲;鼉鼓雷奔,似送沛然之雨。匪六師之是侵,實百姓以為心。所謂謀臣如雨,猛將如林。馳之驟之,似得時而將降;六伐七伐,謂決渠而就深。既踴躍而成列,象沈陰之欲泄。青萍刜而破塊將分,白羽麾而散絲不絕。奚潤草之芳茂,信洗兵之是閱。異苞茅之貢矣,爾職不恭;同陰雨以膏之,我心則悅。不疾不徐,箕張翼舒。向兵革而自弭,喻滂沱之有餘。多鼓鈞聲,知上善之不若;密雲不雨,想西郊之未如。且宣王六月兮非旱之備,高宗三年兮適足為費。惟鬼方之是懼,何人倫之足慰。豈比指綠林於一戎,養蒼生於百卉。知我者信號令如春,不知我者疑甘澤隨輪。一鼓而風雲作氣,再麾而寰宇清塵。以此出征為活國,不能無戰乃愛人。故得戎羯來王,淮夷納款。嗟螻蟻之猶聚,將刑戮而尚緩。今挾泰山壓危卵,不得已而用師,如救歲之大旱。

白话译文

想那百姓啊,遭受毒害病痛,我兴兵去剪除屠灭。就像大旱年份的庄稼,得到滋润的甘霖沾濡。难道不是因为降下厚泽,润泽干涸枯萎。草木的心,哪里还忧虑它被晒干呢;天人的意,将使卫讨伐邢吧。至于磨利戈矛,整齐卒伍。诚心向上帝告祭,祈求在下土生长化育。龙旗如电掣,疑似驱赶那盛大的云;鼍鼓如雷奔,好似送來滂沛的大雨。并非六师去侵伐,实在是把百姓放在心上。所谓谋臣如雨,猛将如林。奔驰疾骤,好似得到时机将要降下;六伐七伐,说是决开渠水而流向深处。既已踊跃而排成行列,像阴沉欲泄的天气。青萍剑揮去而土块将要分开,白羽旗指挥而散丝不断的雨不停。何止润泽芳草使茂盛,确实要洗刷兵器来检阅。不同于苞茅之贡啊,你职分不恭;如同阴雨来滋润,我的心就喜悦。不快不慢,如箕张开如翼舒展。面对兵革而自行止息,比喻滂沱大雨有余。多鼓齐声,知道上善若水也不如;密云不雨,想西郊还未如此。况且宣王六月啊并非为旱防备,高宗三年啊恰好成为耗费。只畏惧鬼方,什么人伦足以慰藉。岂能比得上一战指向绿林,养育苍生于百卉。了解我的人相信我号令如春,不了解我的人怀疑甘泽随车轮而至。一鼓而风云振作气象,再麾而寰宇清除尘埃。因此出征是为了救活国家,不能无战才是爱人。所以能使戎羯来朝王,淮夷纳款归服。可叹蝼蚁还在聚集,将要刑戮却还迟缓。如今挟泰山压危卵,不得已而用兵,如同拯救年岁的大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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