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
君臣相遇樂賦(以「聖作物睹,聞韶喪味」為韻。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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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繼天者君也,戴天者臣也。下之事上,作股肱耳目;上之任下,敷心腹腎腸。甚矣哉!君之難,臣之不易也。今聖上高九皇之道,賢臣合一德之義,風雲元感,魚水冥符,作樂崇德,於是乎在。《詩》有六義,請賦歌之。曰:
於赫我皇,受天明命。平六府,和八政,天合德,日躋聖。神生甫而山出雲,在玉衡而照金鏡。考金石以和樂,美鹽梅之克正。超百王之至理,冠六代之尤盛。至矣哉!鴻鈞之代,何物不樂?仰乾坤之德,知樂之所由興;觀君臣之和,知樂之所由作。在宇宙而皆滿,鼓陰陽而合漠。且宮為君,商為臣,其德斯溥;羽為物,徵為事,其宜咸若。諧宰相之變理,象天子之經略,可以頌猗那,可以美於鑠。正南面,陳黼黻;於以紀聲明,於以展文物。進旅退旅,撞鍾考鼓,四方皆聞,萬物咸睹。事無事明主之衣已垂,為無為大臣之裒何補?雲幹呂而風入律,進成規兮退成矩。無不幬也,象乎三天;無不載也,均乎九土。小仲尼之在齊,狹季劄之觀魯。惟太平之和樂,按前史之未聞。不殊東戶之代,何謝南風之薰?遠無攜而邇不逼,羲為臣而堯為君。肅雍和鳴,越詩人之作;發揚蹈厲,薄武王之勳。節有序,聲成文,豈徒以諧鼓舞?蓋所以調氤氳。允所謂奏大音兮當聖朝,合六英兮和九韶。陳威儀之穆穆,表至德之昭昭。奏之以人,奚異洞庭之響?莫匪爾極,何必康衢之謠。一屈一伸,下兢上讓;或右文而左武,或先籲而後唱。端拱者上帝之君,賡歌者濟時之相。大化優洽,淳風溥暢。元元本本,形難為狀。弇州之北,邈矣可遊;汾水之陽,杳然自喪。所以表大道這理,豈徒知皇帝之貴?徐則文足昭,疾則武足畏。俯仰之際,見旒扆之情;綴兆之間,知鼎鼐之味。不聞於柏皇栗陸,何有於殷周漢魏?敢獻幽蘭之曲,希從拔茅之彙。
白话译文
继承天命的是君主,拥戴天命的是臣子。在下者事奉在上者,充当股肱耳目;在上者任用在下者,施展心腹肾肠。太难了啊!君主很难,臣子也不容易。如今圣上推崇九皇之道,贤臣具备一德之义,风云暗中感应,鱼水幽冥相符,制作音乐崇尚德行,于是就在于此。《诗经》有六义,请允许我赋诗歌颂。说:
显赫我皇,接受上天明命。平定六府,和谐八政,与天合德,日日升入圣境。神甫生出而山出云,在玉衡星上照耀金镜。考察金石来和谐音乐,赞美盐梅能端正。超越百王的最理,冠绝六代的尤盛。到了极点啊!鸿钧之世,什么不快乐?仰望乾坤之德,知道音乐所由兴起;观察君臣之和,知道音乐所由制作。在宇宙中全都充满,鼓动阴阳而合于漠然。而且宫为君,商为臣,其德广大;羽为物,徵为事,其宜全都如此。和谐宰相的变理,象征天子的经略,可以颂扬猗那,可以赞美於铄。端正南面,陈列黼黻;用以纪声明,用以展文物。进旅退旅,撞钟击鼓,四方都听到,万物都看到。无事明主的衣裳已垂,无为大臣的褒扬何补?云干吕而风入律,进成规啊退成矩。无不覆盖,象征三天;无不承载,均平九土。小看仲尼在齐,狭隘季札观鲁。只有太平的和乐,按前史未闻。不异东户之代,何谢南风之薰?远无携而近不逼,羲为臣而尧为君。肃雍和鸣,超越诗人的作品;发扬蹈厉,鄙薄武王的功勋。节有序,声成文,岂只是谐鼓舞?大概用来调氤氲。确实所谓奏大音啊当圣朝,合六英啊和九韶。陈威仪的穆穆,表至德的昭昭。奏之以人,何异洞庭的声响?莫不是尔极,何必康衢的歌谣。一屈一伸,下兢上让;或右文而左武,或先吁而后唱。端拱的是上帝之君,赓歌的是济时之相。大化优洽,淳风溥畅。元元本本,形难为状。弇州的北面,遥远可游;汾水的阳面,杳然自丧。所以表大道的理,岂只是知道皇帝的贵?徐则文足昭,疾则武足畏。俯仰之际,见旒扆的情;缀兆之间,知鼎鼐的味。不闻于柏皇栗陆,何有于殷周汉魏?敢献幽兰之曲,希从拔茅之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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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4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