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中散大夫河南尹杜君墓誌銘

韩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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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杜氏自戴侯畿始分。戴侯之子恕,為幽州刺史,今居京兆諸杜,其後也。

其季寬,孝廉、郎中。寬後三世曼,為河東太守,葬其父洹水之陽。

其後世皆從葬洹水。

及正倫為太宗宰相,

猶封襄陽公;

太宗始詔葬京兆。襄陽公無子,以兄正藏子誌靜後,遂嗣襄陽公。

生僑,為懷州長史,棄官老沁水上,為富家,卒葬懷州武陟。長史生損,為左司郎中,卒贈少大理。

大理生廙,

為鄭州錄事參軍,死思明亂,贈吏部郎中。

公諱兼,字某,郎中第三子。

舉進士第。

司徒北平王燧,戰河北,掌書記,累官至監察御史。其後佐徐泗州軍,

遂至濠州刺史。

徐泗州軍亂,以兵甲三千人,防淮道不絕,

有功,加御史中丞,賜紫衣金魚。入為刑部郎中,以能官拜蘇州刺史。既辭行,上書曰:“李锜且反,必且奏族臣。”上固愛其才,書奏,即除吏部郎中,

遂為給事中,出為商州刺史、金商防禦使,改河南少尹,行大尹事;半歲,拜大尹。元和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無疾暴薨,年六十。明年二月甲午,從葬懷州。

夫人常山郡君張氏,彭州刺史贈禮部侍郎蔇之女。

生子男三人:柔立為天長主簿,詞立為壽州參軍,誼立為順宗挽郎。女一人。

將葬,公之母兄太學博士冀,與公之夫人及子男女謀曰:“葬宜有銘,凡與我弟遊而有文者誰乎?”遂來請銘。銘曰:

杜氏大家,世有顯人;承繼綿綿,以及公身。始為進士,乃篤朋友;及作大官,

克施克守。纂辭奮筆,渙若不思;公牒盈前,笑語指麾。祿以給求,食以會同;不畜不收,庫廄虛空。事在於人,

日遠日忘;何以傳之,刻此銘章。

白话译文

杜氏自戴侯杜畿始分。戴侯之子杜恕,任幽州刺史,今居京兆的诸杜,是他的后代。

其少子杜宽,孝廉、郎中。杜宽后三世杜曼,任河东太守,葬其父洹水之阳。

其后世都随葬洹水。

及杜正伦任太宗宰相,

仍封襄阳公;

太宗才下诏葬京兆。襄阳公无子,以兄杜正藏的儿子杜志静为后,于是嗣襄阳公。

生杜侨,任怀州长史,弃官老居沁水上,为富家,去世葬怀州武陟。长史生杜损,任左司郎中,去世赠少大理。

大理生杜廙,

任郑州录事参军,死于思明之乱,赠吏部郎中。

公名兼,字某,郎中第三子。

考中进士第。

司徒北平王马燧,战河北,掌书记,累官至监察御史。其后辅佐徐泗州军,

于是做到濠州刺史。

徐泗州军乱,以兵甲三千人,防淮道不绝,

有功,加御史中丞,赐紫衣金鱼。入朝任刑部郎中,以能官拜苏州刺史。既辞行,上书说:“李锜将要反,必且奏请灭我族。”皇上本爱其才,书奏,即授吏部郎中,

于是任给事中,出为商州刺史、金商防御使,改河南少尹,行大尹事;半年,拜大尹。元和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无疾暴逝,年六十。明年二月甲午日,随葬怀州。

夫人常山郡君张氏,彭州刺史赠礼部侍郎张蔇之女。

生男三人:杜柔立任天长主簿,杜词立任寿州参军,杜谊立任顺宗挽郎。女一人。

将葬,公的同母兄太学博士杜冀,与公的夫人及子女商议说:“葬应有铭,凡与我弟交游而有文的是谁呢?”于是来请铭。铭曰:

杜氏大家,世有显人;承继绵绵,以及公身。始为进士,乃笃朋友;及作大官,

克施克守。纂辞奋笔,涣若不思;公牒盈前,笑语指麾。禄以给求,食以会同;不畜不收,库廄虚空。事在於人,

日远日忘;何以传之,刻此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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