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乞外任第一表】

臣聞忠以事上，雖見義而必為；力有不能，則知難而當止。是惟臣子進退之分，實係國家利害之機。則其居也，敢懷竊位之安；其去也，豈止全身之計？輒殫拙訥，上黷高明。臣某

伏念臣本以庸妄，出於孤平，學不通方，識非慮遠。徒以遭逢先帝，誤被聖知，擢自諸生，俾參大政。伏遇皇帝陛下，膺期出震，繼統當天，方聖政之惟新，思群材而並濟。臣以衰遲之朽質，久當機要以妨賢，有守經泥古之愚，無應變適時之用。考於外論，早合黜幽。伏蒙皇帝陛下，廓大度以兼容，謂眾惡者必察，特加庇覆，俾獲保全。固當勉勵疲駑，誓圖報效。而臣量盈器極，福過災生。兩目毛昏，積年舊苦；中痟渴涸，新歲所加。精液銷澌，誌與神而並耗；革膚朘削，氣將力以俱殫。臣若猶強殘骸，竊貪厚祿，坐取敗官之責，上累知人之明。苟以此致興於人言，則乃是可畏之公議，異夫誣謗，難復主張。此臣所以深自揣思，敢陳悃迫。伏望皇帝陛下，曲回睿眷，俯察愚忠，念其獲親日月之光，頗曆歲時之久。居常碌碌，曾莫異於片言；一有紛紛，遂獨當於眾怒。尚乏周身之智，豈堪為國之謀？因其自訴於病衰，幸俾獲逃於罪戾，退之散地，得盡餘齡。則臣永荷天地之恩，敢忘犬馬之報。

臣听说忠以事上，虽见义而必为；力有不能，则知难而应当止。这是臣子进退的分际，实系国家利害的机枢。那么其居也，敢怀窃位的安逸；其去也，岂止全身的算计？辄尽拙讷，上黩高明。臣某

伏念臣本以庸妄，出于孤平，学不通方，识非虑远。只以遭逢先帝，误被圣知，擢自诸生，使参大政。伏遇皇帝陛下，膺期出震，继统当天，方圣政维新，思群材并济。臣以衰迟的朽质，久当机要以妨贤，有守经泥古的愚，无应变适时的用。考于外论，早合黜幽。伏蒙皇帝陛下，廓大度以兼容，谓众恶者必察，特加庇覆，使获保全。本应勉励疲驽，誓图报效。而臣量盈器极，福过灾生。两眼毛昏，积年旧苦；中消渴涸，新岁所加。精液销澌，志与神而并耗；革肤朘削，气将力以俱殚。臣若还强撑残骸，窃贪厚禄，坐取败官的责，上累知人的明。若以此致兴于人言，则是可畏的公议，异于诬谤，难再主张。这是臣所以深自揣思，敢陈悃迫。伏望皇帝陛下，曲回睿眷，俯察愚忠，念其获亲日月的光，颇历岁时的久。居常碌碌，曾莫异于片言；一有纷纷，遂独当于众怒。尚乏周身的智，岂堪为国的谋？因其自诉于病衰，幸使获逃于罪戾，退之散地，得尽余龄。则臣永荷天地之恩，敢忘犬马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