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柳州謝上表

柳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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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臣某言:恭敬地奉到诏书,授臣柳州刺史,已于本月二日到任所上任完毕。心中谢恩。臣前年因为长期停罢官职,去年蒙圣恩改任替代,便想撕裂衣裳裹住双脚,赶赴京师。因旧病缠身,整年未愈,到今年夏天,才开始走上归途。襄阳节度使于頔,与臣早年间同任官职,见臣正当暑热在道路上,恳切挽留在馆舍,随即借授职务名号。他本意是想厚待臣,并非臣所希望。伏想陛下广被之德,道已经遍及区内;忧民济世之勤,心常遍及天下。常因万邦共同治理,必须借重循良之吏;一物不遗漏,尚且延及愚昧微小之人。授予臣恩宠,使臣重新统领一方州郡,劣马再次效奔驰之力,枯朽之木又同开花繁盛。臣听说小水洼容易枯竭,仍有朝宗大海的愿望;犬马没有识见,还知道依恋主人的诚心。揣度本分确实如此,只有上天知道明鉴。何况臣昔日因贬官,在外十二年,子牟心驰魏阙,汲黯积思汉庭,难道只是那些人,唯独没有这种恋慕?去留,是荣辱的主宰;朝廷,是仕进的源头。臣子的适宜,是忠贞所志向的。臣虽然心同犬马,而本分比于小水洼;有幸踏上康庄大道,心意并非前往艰难之处。臣的这份诚心,口不能比喻,想要完全表达,文字不能尽言。这是臣所以自责自恨,又违背志愿。仍希望苦心励志,上奉诏令条文,惠爱寡弱、抚恤贫苦,下除百姓疾苦,恭敬宣布皇化,稍稍报答鸿大私恩。不胜欢欣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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