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牛賦

土牛所置，惟民是利，將立表以勸農，勝陶冶而為器。相牽之狀，或垂象而在天；觀出之期，諒成形而在地。所以無芻豢之損，殊死生之類，實大塊之所資，豈一撮之所致？故乃用為恆典，蕆其成事。執農政之後先，固策人以相示。觀夫出康莊之際，當立春之期，既合土而象矣，還服箱而似之。誠鞭策而無用，信耒耜之是持。異彼土龍，每因旱而方致；同夫芻狗，表至仁而無私。若非農為國本，曷能敬授人時？

原其事始，誠則有以。圖白巫以侔形，每蔥犗而在視。寧同日夕，與羣羊而下來；諒在月窮，惟御人之所。指是以先春斯舉，農正是供，察之者覺順時而行令，觀之者知有事於上農。既惟人而是瞻，豈與驥而同皂？足以符務農之政，足以叶勸人之道。立之於後，訝春事之尚遲；御之於前，悟農功之在早。令出惟行，百姓昭明，既有象而垂則，表得時而親耕。立以示農，豈憂燧尾之禍；莫由而飯，奚聞扣角之聲？事有開而必先，義任重而致遠，既遵之而為早，方騐之而知晚。非同金鎖，入寒渚而無蹤；有異紺轅，行藉田而方墾。夫然，則土牛之出也，可以為農政之本。

土牛所设置，只有对民众有利，将要立标以劝勉农耕，胜过陶冶而制成的器具。相互牵挽的形状，有的在天上垂示征兆；观看它出现的日期，确实在大地上形成形体。所以没有饲料豢养的耗费，不同于生死之类，实在是大地所凭借的，哪里是一撮土所能造成的？因此就用它作为常典，完成其事。掌握农政的先后，本来指示人们以相示。看它出现在康庄大道之际，正当立春之时，既合土而成为形象，又像拉着车箱一样。确实鞭策而无所用，确信是持着耒耜。不同于那土龙，每当因旱才出现；相同于那草扎的狗，表明至仁而无私。如果不是农业为国家根本，怎么能敬授民时？

推原其事的开始，确实有道理。图白巫以比拟形状，常如青色犍牛而被注视。岂同日常，与群羊而下来；确实在月末，只有御人所在。因此指向先春而举，农事正是所供，观察的人觉得顺时而行令，看的人知道有事于上农。既只看人，哪里与骥马同槽？足以符合务农之政，足以合劝人之道。立它在后，惊讶春事还迟；御它在前，领悟农功在早。令出必行，百姓昭明，既有形象而垂示法则，表明得时而后亲耕。立以表示农事，岂忧燧尾之祸；无从得饭，哪里听到扣角之声？事有开而必先，义任重而致远，既遵循它以为早，正验证它而知晚。不同于金锁，落入寒渚而无踪；有异于绀辕，行藉田而方垦。如此，则土牛的出现，可以作为农政的根本。